「第三，我云盘异常登录和下载记录。」
「第四，姜眠同学要求我转让的录音。」
姜眠脸色瞬间惨白。
我看着她惨白的脸。
「别急。」
「我们一项一项看。」
11
第一份证据，是原始文档。
投影幕布上，我打开了一个命名为「青芒助学初版」的文件夹。
创建时间显示在去年十一月十七。
里面有三十七份文档。
从灵感记录、用户访谈提纲，到商业模式拆解，每一份都有明确的创建时间和修改时间。
我点开最早的那份。
标题很土。
《县城学生信息差救命手册》。
那是我大一刚入学时写下的东西。
有天在图书馆，我听见两个本地同学聊天。
她们说，高考志愿填报时，家里请了两万八的规划师。
规划师帮她们分析专业前景、院校梯度、城市资源，还会提醒哪些竞赛和夏令营对保研有用。
我坐在旁边，手里捏着饭卡，突然想起我高考结束那年。
我爸妈忙着给我弟找初中补课班。
没人关心我报什么学校。
村里唯一一个上过大学的堂哥告诉我：
「女孩子别跑太远，报个师范，稳定。」
可我不想稳定。
我翻了三天三夜资料，蹭网吧电脑，拿旧作业本算分数线，最后压着线进了 A 大。
来学校以后我才知道。
有些人的路，从高一开始就有人帮忙铺。
而有些人，连路在哪里都要自己摸。
所以我写下了这个想法。
不是为了显得我多高尚。
我只是太清楚信息差值多少钱。
也太清楚如果能把它做起来，它会成为我往上爬的第一块砖。
我把页面往下拉。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记录。
「县城高中生不知道强基计划和综评的比例。」
「乡镇学生获取竞赛信息滞后，常常知道时已经过了报名时间。」
「志愿填报最大问题不是不会选，而是不知道有哪些选项。」
有位老师身体微微前倾。
「这些都是你自己写的？」
我点头：「是。」
我又点开第二个文件夹。
里面是二十四段访谈音频，每段都标了时间、地点和受访对象基本情况。
我随便点开一段。
音箱里传出一个女生带着方言口音的声音。
「我当时不知道那个专业要学物理，我以为名字里带管理就是文科。」
「后来开学才发现本听不懂。」
「如果有人早点告诉我就好了。」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姜眠站在旁边，脸色惨白。
我关掉音频，看向评委老师。
「这些访谈大部分是我寒假回老家时做的。」
「有录音，有授权截图，也有整理稿。」
「姜眠同学如果说这个是她从大一就有的想法，我想请她展示一下原始记录。」
所有人都看向姜眠。
她嘴唇动了动。
「我……我之前的记录没有保存好。」
我点头。
「没关系。」
「那你可以说说，你访谈过哪些人吗？」
她眼神闪躲。
「我没有像你这么正式的访谈。」
「这个想法是我平时观察出来的。」
我笑了。
「观察谁？」
「观察空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