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只是低着头,温顺,无害。
直到马车,停在了镇北王府的门口。
他都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
下车时,他依旧扮演着那个病弱的皇子。
由我搀扶着,走进了王府的大门。
爹和娘,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看到我们,他们的眼神都很复杂。
尤其是爹。
他看着我,又看看我身边,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萧煜。
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爹。
您担心的,不是您的女儿。
而应该是,您女儿身边这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四皇子殿下。
因为从今往后。
他的命,掌握在我的手里。
12
回到王府,气氛有些微妙。
爹将萧煜奉为上宾,言谈举止间,是臣子对皇子的恭敬。
但那份疏离,也是显而易见的。
萧煜对此,毫不在意。
他依旧是那副病恹恹的样子,喝口茶,都要喘三喘。
将一个病入膏肓的皇子,演得淋漓尽致。
母亲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
问我在四皇子府,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
我一一笑着回答,说殿下对我很好,下人们也都很敬重我。
母亲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心疼。
她以为,我是在强颜欢笑。
酒过三巡,爹借口有要事相商,将我单独叫到了书房。
萧煜没有阻拦。
只是在我离开时,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冰冷,且充满了警告。
我知道,他在提醒我,不要乱说话。
书房的门,一关上。
爹便迫不及待地开口。
“幼安,你告诉爹,他……他有没有欺负你?”
我看着爹爹满是关切的脸,心中一暖。
“爹,您放心。”
“他不敢。”
我的回答,让爹爹愣住了。
“不敢?”
他皱起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反问道:“爹,您觉得,女儿这桩婚事,真的就将我们沈家,入绝境了吗?”
爹爹叹了口气。
“虽不至此,但也相差无几。”
“我们选择了四皇子,就等于放弃了所有夺嫡的可能,自断臂膀。”
“陛下虽然暂时安心,但后,无论是太子还是瑞王登基,我们沈家,都将成为第一个被清算的对象。”
“这,就是一条死路。”
他说得没错。
在原本的未来里,的确是这样。
但我摇了摇头。
“不。”
“爹,这不是死路。”
“这是我们沈家,唯一的生路。”
我的语气,斩钉截铁。
爹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深吸一口气,知道,我必须拿出一些东西,才能说服他。
“爹,您知道,四皇子的生母,是谁吗?”
爹爹想了想。
“史书记载,是宫中一个不知名的宫女,难产而死。”
我笑了。
“那是骗人的。”
“我查到,他的生母,是前朝的南疆圣女。”
“什么?!”
爹爹猛地站了起来,脸上满是震惊。
“这……这怎么可能!此事若是真的……”
“就是真的。”我打断他,“不仅如此,他常年病弱,也不是天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