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警察没理他,只是盯着王癞子。
“我再问你一遍,她说的,是不是事实?”
在警察强大的压力下,王癞子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是……”
老警察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就是寻衅滋事,外加诽谤。如果刚才动手了,就是故意伤害。”
“跟我们回所里一趟吧。”
说着,他就要上前。
王癞子夫妇俩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别!警察同志!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王癞子老婆放声大哭起来。
王癞子也赶紧求饶:“警察同志,我……我就是一时糊涂!我再也不敢了!”
进派出所,留案底,这在村里可是天大的事。
不仅丢人,以后孩子考学、当兵都受影响。
看着他们俩那副屁滚尿流的样子,我心里毫无,只有一片冰冷。
我知道,我不能真的让他们被带走。
那样,我就彻底在村里站不住脚了,会成为所有人的公敌。
我今天的目的,是立威,不是结死仇。
我走上前,对老警察说:“警察同志,谢谢你们。”
“既然他已经承认了,我看,就算了吧。”
“就像村长说的,都是邻居,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绝。”
老警察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赞许。
他明白我的意思。
“既然当事人不追究了,那这次就给你们一个警告。”他对着王癞子厉声说道。
“以后要是再敢仗势欺人,寻衅滋事,就不是口头警告这么简单了!”
“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明白了!”王癞子点头如捣蒜。
“还有,”老警察指了指我,“人家姑娘的鱼苗和饲料钱,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警察一发话,这事的性质就从邻里,变成了必须解决的经济问题。
王癞子脸色一苦,看向我。
我没说话。
村长赶紧出来表态:“赔!肯定要赔!警察同志您放心,我来监督,保证一分不少地赔给小许!”
老警察点了点头,又教育了几句,这才收队上车。
警车开走了,但它带来的震慑力,还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村民们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同情,也不是嘲笑。
而是一种复杂的,带着敬畏的眼神。
他们明白了,这个从城里回来的女娃,不好惹。
她不跟你吵,不跟你闹,她直接跟你讲道理,讲不过就讲法律。
你跟她耍横,她比你更狠,直接叫警察。
这是一个他们完全不熟悉,也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的“物种”。
王癞子夫妇俩,像斗败的公鸡,蔫头耷脑地站在那里。
村长咳了一声,走过来,脸上堆着笑。
“小许啊,你看,这事闹的……咱们进屋说,进屋说。”
“关于赔偿的事,我们好好商量。”
我点了点头,转身进屋。
周城跟在我身后,悄悄对我竖了个大拇指。
我知道,这一仗,我赢了。
我不仅洗清了自己“偷鹅”的嫌疑,还成功地把“债务”问题摆上了台面。
最重要的是,我找到了一个比村规、比人情更强大的武器。
那就是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