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改锁屏密码,依然是我的生。
我点进微信,搜索白露的名字,空空如也。
很聪明,估计是改了备注,或者脆用了小号。
我转而点开相册。
普通相册里全是些花草风景。
我手指一滑,点开了那个需要输入密码的隐藏相册。
我试着输入我的生,提示错误。
顿了顿,我回忆起今天入职表上看到的那串数字,输了进去。
咔哒一声,相册解锁了。
3
我点开大图,上面的一行字,刺的我双眼生疼。
【新郎:顾城,新娘:白露。诚邀各位亲朋好友莅临。】
喜帖上的期,正是半年前。
也就是顾城跟我说,他回老家给公公过三周年忌的那一周。
那天他还拍了视频给我,镜头里是一片破败的土坟。
原来,视频是录播,伤心也是假的。
那一周,他在老家摆了三天三夜的流水席,名正言顺的娶了新媳妇。
我闭上眼,心口传来一阵绞痛。
这就是我信任了五年的男人。
他用我的工资,回老家办了全套的酒席。
他在那个偏僻的山村里,给这个女人挣足了面子。
我掏出手机,对着喜帖拍了张照。
然后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
顾城刷完碗进来,看到我躺在床上。
“老婆,怎么不开心?是不是公司有人欺负你了?”
他坐在床边,想要拉我的手。
我侧过身,躲开了。
“没事,就是有点累。明天你什么时候的车?”
顾城并没有发现我的异常。
“明早六点。你睡你的,别送我了。”
他熄了灯,躺在我身边,呼吸声很快变得均匀。
第二天一早,顾城就出差了。
临走前,他还细心地在冰箱上贴了便利贴,叮嘱我记得喝燕窝。
我打开冰箱,随手把燕窝扔进了垃圾桶。
来到公司,白露已经在工位上坐着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V的长裙,浑身上下散发着得意。
几个新人正围着她八卦。
“露露,你这手串看着水头真好,得不少钱吧?”
白露摸着手腕上那串翡翠珠子,娇嗔道:“哎呀,也不算太贵啦,大几十万吧。”
“半年前的情人节,我只不过说了一句喜欢,我老公就连夜飞去原产地给我拍了这串镯子。”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艳羡的惊呼声。
半年前,情人节。
听到这个期的瞬间,我的指尖猛地一颤。
那股熟悉的腹痛感再次席卷全身。
我想起来了。
那天是我怀孕十二周产检的子。
因为我有先兆流产的迹象,医生叮嘱一定要有人陪同。
可那天凌晨,顾城焦急地告诉我,厂里派他去西北的一个荒山矿井抢修设备。
那里信号全无,要失联几天。
那天下午,我在浴室滑倒,大出血。
我拼命拨打他的电话,听到的只有冰冷的“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我是自己爬着出门求救的。
相应的,我也永远失去了那个孩子。
而顾城在五天后回来了,他满脸愧疚地抱着我痛哭。
说他在西北的矿井里没没夜地活,差点没命回来见我。
原来,他不是去了没信号的西北荒山。
他是在玲琅满目的玉石摊位前,满心欢喜地为他的新婚娇妻挑选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