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换了衣服,拿了车钥匙,走的时候带上了门。
我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车灯消失在夜色里。
心脏酸酸涨涨地疼。
我告诉自己没关系,就是见一面而已,老同学回国叙叙旧,很正常。
我一直等到凌晨四点。
他没回来。
我给他打了三个电话,都没接。
第四个的时候,终于接了。
是个女人的声音。
“喂?砚庭在忙,有事吗?”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那边轻笑了一声:“是顾念笙吧?我是宋婉清。砚庭今晚不回去了,你别等了。”
电话挂断。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天光一点点亮起来。
奇怪的是,那时候我竟然没哭。
我只是觉得很冷。
从心底漫上来的冷,像掉进了冰窖里,连骨头缝都往外冒寒气。
直到第二天下午,沈砚庭才回来。
他换了一身衣服,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
不是我用的那种。
他看见我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像是才想起家里还有我这个人。
“昨晚……”
“吃了吗?”我打断他,“我煮了粥,要不要喝一碗?”
我不想听。
我不想知道他和宋婉清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在一起待了多久。
只要他不说,我就可以装作不知道。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沈砚庭看了我几秒,眼神有点复杂。
“不用了。”
他上了楼。
我端着一碗粥站在客厅里,粥还冒着热气。
从那天起,一切都变了。
4
沈砚庭不再回家了。
或者说,不再回这个“家”了。
他搬去了公司附近的公寓,一周回来一两次,拿些衣物,或者处理一些文件。每次回来不超过半小时,和我说话不超过三句。
“我拿点东西。”
“嗯。”
“走了。”
“好。”
这就是我们的对话。
我不敢问他在哪住,不敢问他和谁在一起,不敢问他为什么这样对我。
我怕我问了,他就会说那句话。
“离婚吧。”
我可以接受他不爱我,但我接受不了失去他。
这个念头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我从来就没有拥有过他,又谈什么失去?
可那时候的我不懂。
我以为婚姻是一绳子,只要我攥得够紧,就不会断。
第五个月,宋婉清约我见面。
她穿着一件米色风衣,简单大方,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举手投足间,是那种与生俱来的自信和从容。
我坐在她对面,手心全是汗。
她笑着看我,目光里带着审视和一丝……同情。
“顾念笙,我说你也是个体面人,何必呢?”
我攥紧了杯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明白?”她挑了挑眉,“砚庭不爱你,你心知肚明。你赖着不离婚,图什么?图沈家的钱?我可以让砚庭给你一笔补偿。”
我的心被狠狠刺了一下。
“我不是图他的钱。”
“那你图什么?”宋婉清一脸不解,“图人?你觉得你配吗?”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砚庭心里的人一直是我,我们分开只是误会。现在我回来了,他不需要你了。识相一点,自己走,还能留点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