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声,我脑子里最后一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我的眼睛瞬间充血,看世界的颜色都变成了猩红。
我什么都听不见了,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了他们。
我转身冲进厨房,从刀架上抽出一把最锋利的菜刀,折返回来,在李梦的尖叫声中,用冰冷的刀锋死死抵住了赵刚的脖子。
“把它……还给我。”我一字一顿,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烈的意。
赵刚吓得脸都白了,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结结巴巴地说:“嫂……嫂子,你冷静点……不就是一个破烂玩意儿吗?我赔你钱……赔你钱还不行吗?”
“我让你还给我!”我怒吼着,刀锋又往前送了一分,一道血痕立刻出现在他脖子上。
李梦的尖叫声更加凄厉,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尖叫着:“人啦!救命啊!疯婆子要人了!报警!快报警!”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赵强带着王翠萍,恰好在这个时候,风风火火地赶到了。
03
“林夏!你给我住手!”
赵强看到我用刀抵着他弟弟的脖子,眼睛都红了,嘶吼着朝我冲过来。
与此同时,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在别墅外停下。
几个警察冲了进来,看到屋内的情景,立刻大喝一声:“警察!把刀放下!”
我举着刀的手还在剧烈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就在警察准备采取强制措施的时候,赵强“扑通”一声,竟然跪在了地上。
他没有跪我,而是跪向了警察。
“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他声泪俱下,演技堪比影帝,“我老婆……她生完孩子后情绪一直不稳定,有点产后抑郁,今天受了点,犯病了!她不是故意的!”
他一边说,一边用一种极其悲痛和怜悯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我真的是一个需要被同情和拯救的精神病人。
王翠萍也立刻心领神会,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开始嚎哭:“哎哟我的老天爷啊!这子没法过了!我们好心好意地照顾她,她却要我的儿子啊!造孽啊!”
赵刚和李梦也立刻配合着,一个捂着脖子上的小伤口哼哼唧唧,一个哭哭啼啼地指责我蛮不讲理。
一家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警察看着我脖子和脸上的伤,再看看赵刚脖子上那点微不足道的划痕,又听着赵强“合情合理”的解释,眉头紧锁。
“家庭?”一个年长的警察问道。
赵强连连点头:“是是是,家庭,我们自己处理就好,麻烦你们了。”
由于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严重伤害,加上赵强一口咬定我是“病人”,警察最终也只能将这起持刀伤人未遂的刑事案件,大事化小,定性为了“家庭矛盾”。
他们收走了我的刀,对我进行了严肃的口头警告,调解了几句“夫妻间要互相理解,有话好好说”的废话,便收队离开了。
警察一走,赵家人的嘴脸瞬间就变了。
王翠萍从地上一跃而起,叉着腰,得意洋洋地走到我面前,用手指着我的额头:“小贱人,还想跟我斗?你还嫩了点!这套别墅,今天就归我小儿子了!你不服?不服就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