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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贺竟岩便去城南的一家网红甜品店亲自学做蛋糕。
老板娘见他动作笨拙,笑得羡慕:“要是我小时候爸爸这样对我,我肯定感动死了。贺先生,您可真是个好爸爸!”
不知为何,贺竟岩莫名有些心虚。
他想起自己快一个月没见过年年了。
这段时工作忙碌,又在心秦梨初的事情。最关键的是,他相信年年会被秦疏影照顾得很好,因为年年就是秦疏影的命。
所以年年长这么大,所有事他几乎都没过心。
想到这里,贺竟岩决定亲自去接年年放学。
蛋糕做好,贺竟岩又去买了年年一直都想要的变形金刚礼物。
贺竟岩已经有些想不起来,年年小心翼翼地跟他提出想要变形金刚,到底是前年,还是大前年的事情了。
他只记得那时他很忙,年年突然跑过来扯了扯他的衣角,问:
“爸爸,今年我的生礼物,能不能要变形金刚?”
“小胖同学的爸爸送了他好大的一个变形金刚,他天天都跟我炫耀呢!我也想要——”
贺竟岩刚丢了一个亿万级别的,不由皱起眉头,语气训斥:
“你什么时候学会攀比的?”
年年的手立刻缩了回去。
接着,秦疏影冲过来,将年年一把抱起:“年年,爸爸在忙呢,爸爸要多赚钱才能给咱们买到变形金刚,所以咱不打扰爸爸好不好?”
年年乖巧地窝在她怀里,轻轻点头:“好。”
然后,秦疏影朝他轻轻一笑:“你忙吧,夜宵我给你准备牛行吗?”
这杯牛,秦疏影连续准备了快六年,两千多个夜晚,秦疏影从未有一间断。
而她的坚持,不过来源于第一次她准备牛时,他夸赞了一句:“这牛挺鲜。”
贺竟岩脑海里浮现出秦疏影满身伤痕的模样,心中不由滑过一丝异样。
那异样里,多多少少掺杂着一些愧疚感。毕竟她全身情况已经很糟糕了,还替秦梨初植了皮——
但那皮,也是不用白不用。
医生说,秦疏影身上的皮肤大面积坏死,需要全身换皮。
那点完好无损的皮,留着也没什么用了,倒不如一并植给秦梨初。
只是这样的话,贺竟岩没说给秦疏影听。
毕竟那场火灾,是因秦疏影而起的。他不想让她觉得她那么容易就能逃脱责罚,以后又犯。
想到这里,贺竟岩的动作微微一顿,吩咐一旁店员:
“你们店里有……那叫什么,拉布布卖吗?”
贺竟岩想起,秦疏影好像提过几次拉布布。
不过她托人买了好几次,都没买到。
而眼前,工作人员也遗憾地摇头:“抱歉贺总,我们店里缺货了。”
顿了顿,贺竟岩毫不犹豫:“我出一百倍的价格,一个小时内我要看到它。”
一个小时后,贺竟岩拿着已经拼好的变形金刚和刚从港城送来的拉布布,开车前往年年所在的国际幼儿园。
他打算亲自接年年去过她的七岁生。
可放学时间一点点过去,喧闹的学校门口逐渐变得冷清,贺竟岩等得有些不耐烦起来,年年怎么还没出来?
贺竟岩直接找去了教师办公室。
“这位先生,您找谁?”
老师并不认识他。
也正常,年年开学那天,秦梨初从国外度假回来,他去接机,错过了年年开学。
而后,更是从未来过学校。
贺竟岩有些尴尬地颔首:“我是年年父亲。”
“年年?”老师面露惊喜,“年年是准备重新回来上学吗?”
“重新回来……上学?”贺竟岩怔住了,“年年休学了?”
“是啊。年年妈妈上个月就来办理了休学,说年年出了点事。”老师有些感慨,“年年是个很聪明的孩子,才六岁就能说一口流利的英文了,您……”
她话没说完,贺竟岩已经狠狠沉下脸,阔步离开。
年年休学的事情,他居然不知道!
秦疏影到底在搞什么?
贺竟岩只觉口一团怒火急涌上前,他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给秦疏影发去语音消息:“年年休学是怎么回事?你给她办转学了?”
“她现在在什么地方?今天是她的生,我要见她,陪她过生!”
发出去的消息便如石沉大海,一直到贺竟岩开车抵达医院门口,都没等来任何秦疏影的回复。
贺竟岩将车门摔得“砰”声作响。
可就在他迈步准备进门时,手机铃声突然大作。
贺竟岩自然而然觉得是秦疏影现身了,连来电显示都没看一眼,直接接起电话,怒吼:“到底什么情况!”
可电话里,却是一道陌生的男音响起:
“您好,是贺总吗?”
“我是之前度假海岛救援队的队员。是这样的,您女儿的骨灰我已经带来机场了,您妻子一直联系不上,你方便联系她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