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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留所里的环境阴冷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酸臭味。
其中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女人走过来,一把推在我的肩膀上。
上下打量着我,发出一声嗤笑。
“哟,新来的。”
“听管教说,你是被自己亲生女儿亲自送进来的?”
“混得可真够惨的,连亲生女儿都嫌弃你是个弃妇。”
“你到底了什么缺德事,让自家闺女这么恨你?”
其他几个女人也围了过来,肆无忌惮地嘲笑我。
“肯定是在外面偷汉子被抓了吧。”
“看她这副苦瓜脸,哪个男人下得去嘴。”
我没有说话,默默地走到最角落的一个床板前坐下。
我的胃病犯了。
这十二年饮食不规律落下的老 毛病。
痛得我浑身冷汗直冒。
我缩在冰冷的床板上,双手死死按着胃部。
太妹们觉得扫兴,又过来踹了我几脚才散开。
我吃不下一口饭。
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女儿作伪证时那个冷漠无情的眼神。
那是我一手带大的女儿啊。
我省吃俭用,把最好的都给了她。
我以为,我们母女俩相依为命十二年,感情坚不可摧。
我以为,就算全世界都背叛我,她也会坚定地站在我这边。
可我错了。
错的离谱。
我把嘴唇生生咬出了血,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
三天后,我因为证据不足,被释放出局。
走出拘留所大门的那一刻,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拖着虚弱的身体,打车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家。
推开门,看着满屋子属于女儿的东西。
我走进厨房,拿出一把剪刀。
把她留在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一件拖出来剪碎。
贴在墙上的奖状和照片,全部撕成碎片。
撕到最后一张照片的时候,我停了下来。
那是她六岁时候拍的。
扎着两个小辫,缺了一颗门牙,笑得见牙不见眼。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撕了。
扔进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我擦了脸上的汗水。
从床底的砖缝里,翻出了一个防水塑料袋。
里面装着我当年买这只祖传玉镯时,外婆留下的老式鉴定证书。
这是民国时期的票据,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特征。
最后我又拿出那份千万拆迁协议,看了一遍又一遍。
我带上证书和监控视频,直接闯进了林建国的董事长办公室。
看到我进来,林建国脸色一沉。
“你这疯子怎么出来了?保安呢!”
林建国点燃一烟,用两手指夹着,语气像在教训一条不听话的狗。
“你有完没完?一只破镯子,至于吗?“
我把鉴定证书放在他桌上。
“破镯子?冰种翡翠价值三百万,鉴定编号、证书编号、鉴定期全在上面。”
江雅的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无辜的表情。
“姐姐,都是误会,娇娇还是个孩子,可能没跟你说清楚就拿了……”
“偷。”我纠正她。
“她撬开了我的暗格锁,偷走了镯子。”
我掏出手机,翻出物业给我的监控截图。
“小区门口的摄像头拍到了,那天下午三点十二分,林娇娇从我家楼下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绒布盒子。三点四十七分,你的车停在小区东门,她上了你的副驾驶。”
江雅的嘴角抽了一下,她看向林建国,眼里闪过一丝慌。
林建国的公司正处于上市前的关键时期,最是注重公司形象和声誉。
这种董事长前妻大闹公司,控诉现任妻子和亲生女儿偷窃传家 宝的丑闻.
一旦传出去,对公司的股价和上市进程,都将是致命的打击。
林建国把烟掐灭了,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着我。
半晌,他冷笑了一声。
“行,镯子还你。”
江雅咬了咬嘴唇,慢慢把手腕上的镯子褪下来。
递给我的时候,她的指尖微微使了力,像是不甘心。
“姐姐,镯子还你了,咱们这事就算了吧?”
我接过镯子,检查了内壁的裂纹。
没错,是我妈那只。
“不算。”
林建国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了起来。
“姜柠,你别给脸不要脸!一只镯子都还给你了,你还想怎样?”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平静。
“我要林娇娇跟我签一份协议。”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A4纸拟好的文件,放在桌上。
断绝母女关系协议书。
林建国愣了。
江雅也愣了,“姐姐,何必呢,骨肉至亲——”
我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决绝。
“从今以后,她是死是活,跟我没关系。”
“叫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