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掏出一包东西递给我。
“三后我会迎娶长公主,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这里是一条白绫,还有一瓶鹤顶红,你自己选吧。”
说完他转身离去,没有半分迟疑和留恋。
连床榻上熟睡的一双儿女都未曾多看一眼。
我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白绫和毒药。
喉头一口腥甜骤然喷出。
地上的猩红刺得我眼前阵阵发黑。
我再也撑不住,踉跄地瘫坐在冰冷的地上。
掌心捂住嘴唇,死死压抑住喉咙里的呜咽声。
我想不通,曾经对我呵护备至的人。
只是高中了状元,怎么就突然烂成了这幅模样。
七年前。
我跟他来到这个荒无人烟的村子开荒种地。
任劳任怨,侍奉公婆,生儿育女。
更是用一双巧手做出无人能及的簪花供养他考取功名。
七年后。
他高中状元。
我这个曾与他患难与共的结发妻子。
竟成了他平步青云路上,最大的阻碍。
许久。
我才从悲痛震惊中缓过神来。
原本今我准备向他公开身份,带着一家老小荣回公主府。
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
我付出这么些年,换来的竟是这般绝情的结局。
真是又可笑,又可悲。
现在我反倒想陪他演一出戏。
等真相大白之,看他该如何面对今的薄情和荒诞。
我急书一封密信,绑到屋外信鸟的腿上。
“去吧,把信带给我父皇。”
信鸟昂首轻啼一声,展翅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屋外的风刮了一夜,我也一夜没合眼。
我是父皇最疼爱的长公主。
旁人都羡慕我金枝玉叶,万千宠爱。
可我厌倦了皇宫中的尔虞我诈。
我辞别父皇,在外游历数年。
以为寻得一良人,从此可以过上云淡风轻的子。
谁曾想,七年后却成了良人争权夺利的弃子。
我不知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冒充我。
也不知道,这背后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阴谋。
但我知道,只要父皇接到我的密信,一定会来接我。
第二一早。
外面响起纷乱嘈杂的人声,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我推开房门。
赫然发现院中并列排着三口黑漆漆的棺材。
一股子阴森死寂,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萧清尘指尖掠过棺木,语调轻快。
但字字如剑,尽数扎进我的血肉深处。
“知夏,这可是上好的柏木。
我特意向长公主求来的。”
“试问天下,除了达官贵人,谁还能用上这么体面的棺材?”
他抬眼看向我,目光温柔得可怕。
仿佛送给我的不是一具索命的棺材。
而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珍品。
“你来看看,这柏木木质紧实,又防虫又防,入土不易朽坏。”
“你们这样的身份能长眠在柏木棺材里,也算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心口撕裂。
只剩下荒芜一样的死寂。
世间最可怕的不是冷眼相对。
而是心上人眉眼含笑,却亲手为你备下坟墓。
旁边站着的婢女面无表情地说道:“状元爷,东西已经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