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接话，把盘子放在桌上，走过来摸了一下我的头。
“跟朋友玩得开心吗？”
“开心。”
我其实有点心虚。
恋爱是偷偷谈的，方叙的事我一个字都没跟我哥提过。
但也不是故意瞒着，就是不知道怎么说。
“快去洗手。”他已经转身回厨房了。
我往洗手间走的时候，眼前又飘过一行字。
【救命，好有人夫感，其实小炮灰跟反派继兄也很好嗑啊！】
我愣了一下。
什么？
【阴湿病娇伪装男，爱惨了妹妹，一直在克制自己，如果知道妹妹谈恋爱了，男主现在估计已经东一块西一块了吧。】
【想看囚禁小黑屋嘿嘿嘿】
我整个人定在走廊上，转头看向厨房。
大哥正弯着腰从烤箱里往外端东西，围裙带子在腰后系了个结，袖子卷到手肘，露出来的小臂线条分明。
灯光打在他侧脸上，表情很平淡，像任何一个在给妹妹做饭的普通哥哥。
怎么看都是温柔大哥。
怎么会是弹幕说的阴湿病娇？
我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他大概是感觉到了，偏头看过来：“怎么了？”
“没。”
我赶紧钻进洗手间，关上门，撑着洗手台看镜子里的自己。
弹幕说的不一定对吧？
我洗了手出来，坐到餐桌前。
大哥已经解了围裙，坐在对面，给我盛了一碗汤。
“今天外面冷不冷？”
“还好。”
“多喝点汤，换季容易感冒。”
“好。”
我低头喝汤，余光一直在看他。
他吃饭很安静，咀嚼没有声音，筷子不会碰到碗沿，很优雅。
我咬住筷子头，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抬眼看我，我赶紧把目光缩回去。
“你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啊。”
“一直在看我？”
“……感觉哥今天很帅。”
他唇角勾了一下，没再追问，继续吃饭。
我又看了他一眼，开始怀疑弹幕的真实性了。
也许那些字就是我想象出来的。
也许是我看小说看太多，脑子里产生了幻觉。
也许本就没有什么弹幕，没有什么男主炮灰，没有什么被捅死。
一切都是我想太多。
大哥又给我夹了一块排骨。
“多吃点，太瘦了。”
“哦。”
我啃完那块排骨，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弹幕说的是真的，大哥真的对我有那种想法，那我直接问不就行了？
我们兄妹之间没什么不能问的。
这是从小到大的默契，他从来不骗我，我也从来不瞒他，除了方叙这件事。
“哥。”
“嗯？”
“你有喜欢的人吗？”
他夹菜的动作停了。
筷子悬在盘子上方，大概零点几秒，然后夹了一块西兰花放到我碗里。
“没有。”
他说没有，但我是最了解他的人，凭借他的一个小动作就能看出来他的心境，我看得很清楚，他在骗我。
【什么没有喜欢的人，是有不能喜欢的人吧。】
弹幕飘过去，我咬着筷子头，偷偷看陆烬，他正在喝汤，表情很平静，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但我能看出来，他的内心已经没有表面这么平静了。
但我想起弹幕里说的那些话，阴湿病娇、炮灰反派、囚禁小黑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