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两旁站满了家丁护院,一个个拿着棍棒,气腾腾。
我和霍铮走进去,就像两只误入狼群的羊。
霍统领,苏棉。
侯爷放下茶盏,目光在我肚子上扫了一圈,带着几分嫌弃。
有人举报,苏棉这肚子里的种来路不正。
今把你们叫来,是为了给霍统领你一个清白。
只要把这孽种打了,本侯做主,再给你纳个两房妾室,延续香火。
好大的恩典。
赵氏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嘴。
苏棉,你还不快谢恩?
只要喝了这碗堕胎药,霍统领还是霍统领,你也还是个清白人。
桌案上,放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
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苦味。
我死死盯着那碗药,手指掐进了掌心。
霍铮却笑了。
他笑得不大声,却震得厅堂里嗡嗡作响。
侯爷觉得我霍铮是个笑话?
侯爷眉头一皱。
你想造反?
霍铮松开我的手,缓步走到大厅中央。
虽然右腿微跛,但每一步都沉稳如山。
他突然从腰间抽出长刀。
刀光一闪。
砰的一声。
那碗药汁连着碗底,瞬间被劈成两半。
黑色的药水溅了一地,冒着白烟。
全场死寂。
侯爷猛地站起身。
霍铮!你想什么!
霍铮抬起头,目光如电,直刺侯爷。
我霍铮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知道糟蹋子嗣是缺阴德的。
这孩子,是我的种。
谁敢动他一汗毛,我就砍了谁的手。
你……你这是在威胁本侯?
侯爷气得浑身发抖。
来人!给我拿下!
两旁的家丁犹豫着不敢上前。
霍铮的名号,那是在死人堆里出来的。
谁不怕死?
就在这时,霍铮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牌。
扔在了侯爷脚边。
金牌在空中划出一道金线,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侯爷定睛一看,瞳孔瞬间收缩。
那是……先帝亲赐的免死金牌?
当年救驾之时,先帝感念我忠心,特赐此牌。
霍铮淡淡说道。
持此牌者,上不跪君,下不跪臣。
见牌如见先帝亲临。
侯爷,你还要拿我吗?
侯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看着地上的金牌,又看了看威风凛凛的霍铮,双腿一软,竟跌坐在椅子上。
原来……原来他一直藏着这手。
霍铮上前一步,捡起金牌,收入怀中。
多谢侯爷这些年对我的“照顾”。
若非你纵容赵氏,我也不会知道,这人心竟可恶毒至此。
从今往后,我霍铮一家,与你侯府再无瓜葛。
他说完,转身拉起我的手。
走。
我们回家。
那一刻,看着他的背影。
我觉得那微跛的右腿,竟是世间最踏实的依靠。
原来,他不是废人。
他是这侯府里,唯一的真龙。
05
搬出侯府的那天,下着大雪。
霍铮在城西买了个小院子。
虽不如侯府奢华,却胜在清静自在。
没了赵氏的刁难,我的子过得舒坦多了。
霍铮也不再当差。
他用攒下的银子,做起了木材生意。
没想到,他不仅武功高,脑子也极好使。
短短几个月,生意就做得风生水起。
我的肚子也像吹了气球一样,一天比一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