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他终于套中了一个小风车。
他举着风车，风一吹叶片转起来，五颜六色的。他看着那个廉价的风车，满脸都是得了宝贝的表情。
“给你。”
“我不要，你自己留着。”
“你教了我半天，这是学费。”
他把风车塞到我手里，不由分说。
吃了一碗热腾腾的炸酱面之后，天色暗下来了。路灯开了，一串一串的暖光沿着街道延伸出去。
他突然停下脚步。
“沈小姐。”
“嗯？”
“我想好了一件事。”
他转过身面对着我。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半边脸上投出柔和的阴影。
“不管你最后的决定是什么，我都尊重。”
“但我想让你知道，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开始，我就——”
他停了一下。
“就觉得你值得更好的。”
“不是更贵的房子、更多的钱那种’更好’。”
“是有人认真听你说话、不嫌你这不好那不好的那种’更好’。”
街边小摊的灯光闪了闪，像有什么在晃。
我攥着那个小风车，叶片在夜风里一直转。
“我不一定能给你最好的物质条件，”他的声音放得很轻，“但我可以保证在我面前你不用假装任何人。”
“你就是你自己就够了。”
你就是你自己就够了。
这句话打进口，有什么东西松开了。
像一绷了十年的弦，终于断了。
不是坏的那种断。
是终于可以不用再撑着的那种。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没说话。他也没追问。
车停在顾家别墅门口的时候，他替我开了车门。
“晚安，沈小姐。”
“林知序。”
他回头。
“叫我念初就行。”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好。晚安，念初。”
我拎着布偶猫和小风车走进大门。
身后车灯的光一直照着我的背影，直到我走进门厅里，才听到车子发动的声音。
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桌上放着一杯牛。
旁边压了一张纸条，顾妈妈的字迹：“热了牛给你，早点睡。”
今天是住进顾家以来我过得最完整的一天。
第10章 钢笔折断婚事加速
接下来的子过得很快。
林知序每周来两三次。婚事的细节在两家之间慢慢推进，顾妈妈和林家的母亲通了好几次电话，彼此都很满意。
但顾衍舟那边始终没有通知。
顾妈妈说等他回来再说。
“他那个脾气，电话里说不清楚，回来面对面谈。”
我没反对。
一天下午，我正在房间里翻林知序带来的那本游记。关于西南少数民族银饰工艺的章节写得特别详细，每一种锻打手法都配了手绘图。
我翻了几遍，越看越觉得手痒。
试着照着书上的描述，用一段细铜丝弯了一片小叶子。弯完之后举到灯下看了看，弧度意外地流畅。
正入神的时候，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