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
我笑了。
“你那辆十万块的代步车，花了我爸妈三十万？”
“我……”
周浩彻底慌了。
他语无伦次，颠三倒四地解释着。
我静静地看着他拙劣的表演，心中一片冰凉。
“静静，你别问了。”
最后，他放弃了挣扎，几乎是在哀求。
“算我求你了，你就签了吧，行不行？”
“只要你签了，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好过子。”
“我保证，以后都对你好。”
好好过子？
我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拿起茶几上的笔。
周浩的眼睛瞬间亮了，充满了期待。
我拔开笔帽，没有在签名处落笔。
而是在协议最上方的标题上，用力划掉了“赠与”两个字。
然后，在那空白处，写上了另外两个字。
“做梦。”
在周浩震惊的目光中，我拿起那份协议，对折。
再对折。
然后，用力撕开。
“刺啦——”
纸张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
是王律师发来的一条信息。
我点开。
“许静，查到了。三年前，周浩购房首付款的银行流水，有大问题。”
06
周浩看着被我撕成碎片的协议，整个人都傻了。
他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滚圆。
“你……你疯了！许静！”
他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怒吼，扑过来想抢夺那些碎片。
我后退一步，避开他。
将手机屏幕上的信息，看得清清楚楚。
王律师的信息很短，却像一颗炸雷。
“购房首付共计五十万。其中二十万，来自周浩本人账户。另外三十万，来自一个叫许国华的账户转账，时间是在购房合同签订前一天。”
许国华。
是我的父亲。
我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一股冰冷的、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你把协议撕了！你知不知道我妈看到会怎么样！”
周浩还在咆哮，像一头困兽。
“她会了我的！”
我没理他。
我只是慢慢地抬起头，将手机屏幕转向他。
昏暗的灯光下，屏幕上的字迹清晰可见。
周浩的咆哮，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个名字上。
“许国华”。
客厅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周浩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涨红变成惨白。
冷汗，从他的额角渗出。
“这……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涩，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
“你问我这是什么？”
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周浩，我倒想问问你。”
“我爸妈当年给你的三十万彩礼，不是说好了，给我们小两口，作为新家启动资金的吗？”
他没有回答，嘴唇哆嗦着。
“我爸妈体谅你家条件不好，怕你首付压力大，才拿出了半辈子的积蓄。”
“他们说，这钱，是给我们俩买房子的。”
“可你呢？”
我一步步向他近，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