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这么眼馋我的房子，那我就给你个机会。”
“只要你五一把我妈伺候高兴了，我分你一把备用钥匙。”
我把擦完手的湿巾扔进脚边的垃圾桶里。
“那套房子，下周三就会变成一堆废墟。”
姑妈尖叫出声，引得隔壁桌的人纷纷侧目。
“你瞎说什么。”
“那是我们家的房子，风水好得很，你这是裸的嫉妒。”
我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个响指。
一直站在不远处待命的店长迈步走了过来。
他穿着定制的黑色马甲，白手套极其净，步伐平稳。
大伟看着店长，不耐烦地挥动着手里的点餐单。
“没叫服务员，我们不需要加水，别过来烦人。”
店长连余光都没有分给大伟哪怕一秒。
他径直走到我身侧，深深弯下腰，双手递上一份厚重的文件。
“江总，西郊地皮的强制定向收购文件已经走完所有流程了。”
“长明路那一带，下周三早上八点准时动工爆破。”
大伟的笑容僵在脸上，嘴角滑稽地抽动着。
姑妈张着嘴，半天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接过文件，随手翻开第一页。
“宏达建材的张强，今天没来公司找我吗。”
店长压低声音，语气恭敬。
“张总已经在门外站了整整三个小时了，他说您不签字，他死也不敢走。”
大伟猛地站起来，椅子摩擦地面发出极其尖锐的噪音。
“你，你认识我们张总。”
我合上文件，抬起眼皮看他。
（二）
大伟死死盯着我手里那份印着远洋集团钢印的文件，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他伸出那只骨节粗大的手，直接越过桌面，想要去抢夺我面前的文件。
店长往前跨了一大步，单手精准地挡住了大伟的动作。
“这位先生，请注意您的行为分寸。”
大伟被这股力道推得后退了一大步，腰部狠狠撞在实木桌角上。
他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五官扭曲在一起，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好啊，你这个女人不仅花钱雇群演，还敢做假文件。”
“张总是什么级别的人物，会为了见你一个女人在外面站三个小时。”
姑妈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赶紧走过去扶住大伟的手臂。
“大伟，别跟她废话，赶紧给你们张总打电话。”
“当面拆穿这个女骗子的真面目，让她彻底下不来台。”
“现在的人真是为了面子什么事都得出来，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大伟慌乱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手指因为过度激动而剧烈发抖。
他滑开屏幕，找到张强的号码，重重按下拨通键，并且特意点开了免提。
嘟声在安静的咖啡厅里响了很久，大伟的额头上开始冒出细密的汗水。
就在他准备挂断重拨的时候，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喂，张总，我是销售部的大伟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极其嘈杂的背景音，随后是张强压抑着怒火的低吼。
“你有病是不是，我不是交代过今天谁也不准打扰我吗。”
大伟咽了一口唾沫，刚才面对我时的傲慢消失得净净，语气立刻变得卑微谄媚。
“张总，是这样的，我今天相亲遇到一个满嘴假话的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