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宋星野用他打零工的钱帮我租的安乐窝。
我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等死,安静地计算着倒计时。
距离脱离只剩一天了。
半夜,出租屋破旧的木门突然被暴力踹碎。
木屑飞溅。
几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冲了进来。
他们本不顾我腿上的伤,直接拿出一个脏兮兮的麻袋往我头上一套。
像绑猪一样,把我死死捆住。
“老实点!宋先生发话了,哪怕是绑,也要把你绑回家宴去!”
我没有挣扎。
他们把我扔进车厢,一路颠簸。
最后将我像垃圾一样丢回了宋家别墅的杂物间。
铁门被重重锁上。
杂物间里阴暗湿,只有一扇高高的小窗透进几缕惨白的月光。
地上全是灰尘和废弃的家具。
我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呼吸微弱。
系统提示音响起:【生命体征回升至40%,请宿主注意,若家宴前未能清零,任务将判定失败。】
这破身体竟然还会自愈。
我冷笑一声。
为了加速任务进程,我毫不犹豫地伸手。
狠狠扒开大腿上刚缝合的伤口。
黑色的缝合线被我生生扯断。
血液再次涌出,顺着腿流在地上,积成一小滩血洼。
我闭上眼,任由血液流失。
就在我意识濒临涣散的时候,窗外突然传来高跟鞋的脚步声。
接着是宋娇娇和私人医生的窃窃私语。
距离太近了,他们在后院抽烟。
“药量再加大点,让那个老不死的一直睡着。”宋娇娇的声音透着狠毒,“他快发现星野不是意外坠崖了。”
私人医生压低了声音,讨好地说:
“娇娇小姐放心,刹车线剪得很净,悬崖下面那么深。”
“就算宋星野尸骨未寒,连个全尸都没留下,警察也只会定性为交通意外,绝不会有人查到您头上。”
宋星野三个字,如同万伏高压电。
狠狠击穿了我的心脏。
我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剧震。
星野……
星野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弟弟。
半个月前,警察送来消息,说他突发车祸,车子掉进盘山公路的悬崖。
捞上来的时候,尸骨无存,只剩下一套烧焦的衣服。
我一直以为那是意外!
因为他临走前那个晚上,还偷偷塞给我一张银行卡。
他笑得露出两颗虎牙,眼睛亮晶晶的。
“姐,我攒够钱了。等过完这个月,我就带你逃离这个魔窟,我们自己去过好子!”
他是我在宋家这个里,唯一感受过温暖的人。
是我黑暗世界里唯一的一束光。
他怎么会死?怎么能死!
窗外,宋娇娇得意洋洋的娇笑声还在盘旋。
“要怪就怪宋星野那个蠢货自己犯贱!”
“我都已经是宋家唯一的大小姐了,他还非要去查那份被我改过的亲子鉴定!”
“还妄想把宋初夏那个恶心的贱人接回来,揭穿我的身份?”
“也不看看自己算什么东西!”
打火机咔哒响了一声,她吸了口烟,吐出烟雾。
“把他连车带人撞下山崖的那段行车记录仪视频,我可是存下来了。”
“看着他绝望求救的样子,我每天晚上都要看一遍才能睡得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