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还能用。
周程没换锁。
他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看见我进来，抬了一下头。
“你拿什么？自己找吧。”
语气随意。
像对一个快递员。
我走进卧室。
假装翻箱子。
手机放在外套口袋里。
录音已经开了。
我在卧室里翻了五分钟。
拿了几件旧衣服。
走出来。
在他对面坐下。
“周程。”
“嗯？”
他没抬头。
“房子的事，我想跟你确认一下。”
他抬头了。
“确认什么？”
“离婚协议上写的，房子归我。你没反悔吧？”
他笑了一下。
“我说了给你就给你。”
“我周程说话算话。”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办过户？”
他的笑容顿了一下。
只有一瞬间。
很快恢复了。
“不急。”
他说。
“等我把手续理一理。”
“什么手续？”
“就……房贷结清证明什么的。”
“房贷不是已经还完了吗？”
“我说的是其他手续。”
他放下手机。
看着我。
“林念，你信不信我？”
这句话以前很管用。
他每次说“你信不信我”，我都会退一步。
今天不会了。
但我不能让他看出来。
“信。”
我说。
“那就等着。我处理好了通知你。”
我点头。
站起来。
走到门口。
“对了。”
我回头。
“苏薇最近还好吗？好久没见她了。”
他的眼神动了一下。
“她……挺好的。”
“工作还顺利吗？”
“嗯，挺好。”
“那就好。”
我笑了笑。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关上门。
站在楼道里。
把手机掏出来。
录音时长：十一分钟。
“我说了给你就给你。”
“我周程说话算话。”
这两句话。
等他知道房子本不在他名下的时候。
这两句话就是绞索。
我下了楼。
给陈芳发消息：
“录音拿到了。他说房子给我。但他没说房子已经不是他的了。”
陈芳回了一个字：
“好。”
然后又发了一条：
“笔迹鉴定结果出来了。”
“结论：过户协议上的签名，与你本人笔迹不一致。”
“属于他人模仿书写。”
我看着这段话。
第一步完成了。
房子过户是伪造的。
法律站在我这边。
商铺已经冻结。
接下来。
我需要等一个时机。
陈芳又发来一条。
“还有一件事。法院冻结商铺的通知，今天会送达周程。”
“他知道以后，一定会找你。”
“你准备好了吗？”
我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瘦了。
眼窝深了一点。
但眼神是亮的。
“准备好了。”
当天下午。
周程的电话来了。
一分钟之内，响了七次。
我没接。
第八次。
我接了。
“林念！你了什么？！”
他在吼。
“商铺怎么被冻结了？！”
“你是不是去法院了？！”
我没说话。
让他吼。
“你疯了吗？！那是我们共同的财产！你冻结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