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0元。
期是上个月18号。
那天是工作。
陈昊请了半天假。
他跟我说去见客户。
我查了挂号记录。
就诊人：苏瑶。
孕周：14周。
14周。
往前推三个半月。
三个半月前，陈昊在出差。
去了东北，整整两周。
我看着这个时间。
14周。
三个半月前。
陈昊不在本市。
这个孩子……时间对不上。
我把这条信息也存进了文件夹。
然后关掉手机。
做了一个决定。
打开银行APP。
找到第二笔房贷的自动扣款设置。
还款卡：我的工资卡，尾号3367。
我点了“更换还款卡”。
换成了一张余额只有九块六的旧储蓄卡。
确认。
更换成功。
下个月5号，那笔房贷会自动从旧卡扣款。
扣不出来。
连扣三次，银行会发逾期通知。
通知会发到贷款人手机上。
贷款人是陈昊。
到时候他会慌。
他一慌，就会露出更多破绽。
我等着。
5.
我本来以为，我有足够的时间慢慢布局。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那个周六，我和陈昊去他妈家吃饭。
婆婆拉着我的手说：“晚晚啊，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脸色不好。”
我说没有，挺好的。
婆婆看了陈昊一眼。
陈昊在旁边削苹果，没说话。
婆婆又说：“你别老疑神疑鬼的，小陈工作忙，有时候回来晚是正常的。”
我手里的筷子停了。
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疑神疑鬼”这四个字。
我连翻手机都没让陈昊发现。
婆婆怎么知道的？
除非——
陈昊告诉她了。
不是告诉她“我出轨了”。
是告诉她“我老婆最近不太正常”。
我看了陈昊一眼。
他在削苹果。
表情很平静。
太平静了。
回家的路上，我没说话。
陈昊开着车，忽然说：“我妈说你最近压力大，要不请几天假休息一下？”
“我没什么压力。”
“那就好。”
他语气很温柔。
比平时温柔得多。
不对劲。
他在铺路。
他在提前给所有人打预防针——“我老婆精神状态不好，她说的话不能信。”
我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不知道我有可能发现。
他是在做最坏的准备。
一旦我摊牌，他会说什么？
“她精神不太稳定。”
“她疑心太重。”
“我本没有出轨，都是她自己想多了。”
而婆婆会帮他说话。
亲戚也会。
因为他已经提前把我包装成了一个“有病的人”。
这是他的第一张牌。
舆论牌。
我看着窗外。
好。
你出牌，我接着。
但我不急。
周一上班，我给周敏打了电话。
“保全申请批了吗？”
“批了，这周下裁定。”
“好。裁定先别送达。”
“为什么？”
“他在给我下套。我要让他把套下完。”
“你要怎么做？”
“我约了苏瑶下周见面。”
“你疯了？”
“不。我要让她也把话说满。”
我挂了电话。
然后打开微信，给苏瑶发了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