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了摇头。
他这才松了口气，整个人都像是虚脱了一样，靠着假山坐了下来。
我站在他面前，有点手足无措。
“你的鞋子湿了。”我说。
他没理我。
“你会不会生病啊？”
他还是不理我。
我有点着急，伸出手，想去碰碰他的额头，看他有没有发烧。
我的手刚伸到一半，就被他抓住了。
他抬起头看我，眼眶有点红。
“以后，不许再离开我身边半步。”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看着他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那天，我们没有再继续逛下去。
他牵着我的手，慢慢地走回了东宫。
一路上，他都握得很紧很紧，好像生怕我再不见了似的。
6
御花园落水事件后，太子殿下对我的管束，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无论我去哪里，他都要跟着。
就算他要去处理公务，也必须把我带在身边，让我坐在他书房的软榻上看书玩耍。
我稍稍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他就会立刻紧张地喊我的名字。
常德公公私下里跟娘说：“殿下这是被那天吓破了胆，把太子妃当眼珠子似的护着呢。”
我觉得有点不自在，但心里又有一丝说不出的甜意。
这是中秋家宴，宫里格外热闹。
皇帝下旨，所有宗室子弟都要入宫赴宴。
宴会设在太液池边的蓬莱阁，夜风习习，月色溶溶。
我穿着一身崭新的粉色宫装，坐在太子身边。
他不停地给我夹菜，把我面前的小碗堆得像座小山。
“够了够了，我吃不下了。”我小声抗议。
“多吃点，你太瘦了。”他皱着眉说。
我捏了捏自己肉嘟嘟的脸颊，表示怀疑。
宴会进行到一半，一群年纪相仿的公主和郡主们过来找我玩。
为首的是三公主，她比我大两岁，是皇帝最宠爱的女儿，向来有些骄纵。
“太子妃妹妹，我们去那边放花灯吧？”三公主笑着提议。
我有点心动，回头看向太子。
太子看了三公主一眼，淡淡地说：“安安身子弱，吹不得夜风。”
三公主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没关系的，就在阁楼里，不出去。太子哥哥，你就让太子妃妹妹跟我们玩一会儿嘛。”
她说着，还上来拉我的手。
我不好意思拒绝，只好又看向太子。
他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去吧，不许跑远。”
“知道了。”我开心地应道。
我跟着公主们来到阁楼的一角。
这里摆着许多漂亮的花灯。
三公主拿起一个兔子灯，递给我：“这个给你。”
“谢谢三姐。”我高兴地接过。
“我听说，你以前就是个小官的女儿？”三公主状似无意地问道。
另一个穿黄衣服的郡主接话道：“是啊，我听我额娘说，她父亲只是个五品官呢。”
她们的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轻蔑。
我有些不舒服，但还是点了点头：“嗯。”
“那你以前肯定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宫殿，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吧？”三公主又问。
我没有回答。
“喂，跟你说话呢，你哑巴了？”一个更小的郡主推了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