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说你已经放弃考研了，在找工作，让我别再给你压力。念念，你到底怎么回事？妈真的很担心你。”
“妈，我没事。”
“她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说你考试的时候闹肚子，在考场差点晕倒……”
“妈。”我打断她，”我现在很好。那些话你一个字都不要信。”
“可是……”
“妈，你相信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行，你自己知道轻重就好。妈就是怕你倔，跟自己较劲。”
“我没有。”
挂了电话，我坐在酒店床沿上，看着窗外刚亮起来的天。
陶乐颜连我妈都没放过。
她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洗了把脸，换上熨好的白衬衫和黑西裤，把所有证件装进文件袋。
出门前看了一眼手机，陶乐颜又发了一条朋友圈。
一张她在机场候机的照片。
“出发去华清，复试走个过场，已经在想开学之后住哪个宿舍楼了。”
底下赵萌萌和王薇排队彩虹屁。
“未来的华清人！”
“颜颜你就是最棒的！”
我把手机收进口袋。
火车上十六个小时我没浪费一分钟，每个可能被问到的问题都在脑子里过了至少三遍。
那些她在三亚晒太阳的子，是我一个字一个字啃复试资料的子。
到了华清校门口，我给林知序发了条消息。
“到了。你呢？”
“我在考场外面的花坛边上坐着。”
“别紧张，正常发挥。”
“你也是。”
我关掉手机，走向复试楼。
第十章
复试楼门口已经聚了不少人。
我和林知序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着。
九点十五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
陶乐颜踩着点冲了进来。
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额前的碎发黏在脸上，出发前精心画好的妆已经花了大半。
更绝的是，她那件新买的西装外套，袖口的商标吊牌居然还没剪掉，随着她的动作来回晃荡。
她一边理衣服一边昂着脑袋，那股子”我已经赢了”的劲儿，隔着十米都能感觉到。
我和林知序对视了一眼，默契地往角落里缩了缩。
她没注意到我们。
面试是抽签决定顺序。
陶乐颜抽到了三号。
她走进面试室的时候，步子迈得又大又快，像是去领奖而不是去答题。
不到八分钟，她出来了。
脸色很难看。
我猜，题目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但她只垮了不到半分钟。
我看着她站在走廊上，先是咬了咬嘴唇，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腰板一下子又直了起来。
对，她想起来了。
她”没有竞争对手”。
就算她发挥得一塌糊涂，只要没人跟她抢，名额照样是她的。
这么一想，她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了下来。
她小跑着走向等候区。
那里有三个人在等她，两个看起来像是她的亲戚，还有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中年女人。
陶乐颜的妈妈。
“怎么样？”陶母迎上去。
“稳了！”
陶乐颜压低声音，但那股兴奋劲儿本藏不住。
“就我一个来的，其他两个全弃考了，走个过场的事！”
“太好了太好了！”陶母一把搂住她，”我就说了嘛，我闺女最聪明，那两个本不是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