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赵循先回去休息。”
“皇祖母……”赵循却拉住了我的袖子，小脸上满是渴望。
“孙儿，可以旁听吗？”
我看着他眼里的光，笑了。
“可以。”
“但你只能听，不能说。”
“是！”
他用力地点头。
我牵着他的手，走向偏殿。
推开门，三位朝廷重臣立刻跪下。
“臣等，参见太后娘娘。”
“平身。”
我走到主位坐下，赵循则乖巧地站在我身侧。
“三位爱卿，今哀家为何召你们来，想必，你们心中有数。”
三人沉默不语。
朝堂上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皇宫。
“哀家废了皇帝。”
我开门见山。
“你们，有何异议？”
04
我看着面前三个大周朝最有权势的男人。
兵部尚书张凌，一脸武夫的横肉，此刻却紧绷着，眼神闪烁。
户部尚书王谦，素有“铁算盘”之称，此刻却低着头，不敢看我。
大理寺卿周正，以心狠手辣闻名，此刻也只是沉默。
“怎么，都不说话？”
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是觉得哀家做得不对，还是不敢说哀家做得不对？”
张凌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声音沉闷如鼓。
“太后娘娘，废立君主，乃国之大事。自古以来，行此事的权臣，史书上……名声都不太好。”
他说的很委婉。
他在说，我们这是在谋反。
一旦失败，就是诛九族的下场。
“史书？”
我笑了。
“张爱卿，你觉得，是史书重要，还是大周的江山重要？”
“哀家问你，若北境的蛮族铁骑再次叩关，以陛下如今的心性，他会御驾亲征，还是会带着他的‘神女’，南下私奔？”
张凌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想起了三年前，先帝还在时，北境那场惨烈的战役。
他九死一生，才守住国门。
“哀家再问王尚书。”
我转向王谦。
“陛下为了给苏薇薇修建什么‘水晶宫’，几次三番，想要动用国库的银子。”
“若不是哀家拦着，你这户部尚书，还能管得住国家的钱袋子吗？”
王谦的身体抖了一下，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最后，周正。”
我的目光落在大理寺卿身上。
“那苏薇薇，鼓动陛下修改大周律法，说什么‘人人平等’，要废除奴籍。”
“听起来很好听，对吗？”
“可她想过没有，大周朝的基，就是建立在士农工商的等级之上。”
“一旦废除奴籍，天下大乱，谁来负责？”
“是你这个大理寺卿，还是她那个动动嘴皮子的‘神女’？”
周正猛地抬头，眼中闪过狠厉。
“娘娘说的是！此女妖言惑众，当诛！”
很好，第一个被我说服了。
我看着他们，放缓了语气。
“哀家知道你们在怕什么。”
“怕担上骂名，怕身家性命不保。”
“但你们想过没有，跟着一个昏君，你们的下场，就会好吗？”
“今他为了一个女人，可以废了后宫，明就可以为了她，换了你们这些肱股之臣！”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这个道理，不用哀家教你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