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里，还有一千五是我催了三次才转。
婆婆给外孙买三万八的金镯子。
全桌人都夸。
“李姐真舍得。”
“小宝有福啊。”
“男孩子就是不一样，老人心里有数。”
我没说话。
我等。
等她给糖糖拿东西。
婆婆像终于想起来了。
她把手伸进另一个塑料袋。
红色的。
超市那种。
袋口打了死结。
她解了半天没解开，直接用牙咬开。
然后，从里面拿出一双袜子。
粉色。
袜口有一圈歪歪扭扭的小兔子。
外包装还没撕净，角上贴着黄色标签。
9.9。
婆婆把袜子放到桌上。
“这是给糖糖的。女娃娃嘛，穿暖和就行。金啊银啊的，戴多了招人惦记。”
桌上又安静了。
很短。
短到像没有发生过。
然后有人笑了。
先是周倩。
她捂着嘴。
“妈，你也太实在了。”
婆婆也笑。
“实在点好。女孩不能从小惯，惯坏了以后不好嫁。”
我妈抱着糖糖的手紧了一下。
糖糖像是被吵到了，哼了一声。
我伸手把她接过来。
她太小了。
小到一只手就能托住后背。
我看着那双袜子。
又看了看小宝手腕上的金镯子。
我问婆婆：
“妈，今天是糖糖满月。”
婆婆脸上的笑淡了点。
“我知道啊。袜子不就是给她的吗？”
周倩在旁边话：
“嫂子，妈也是一片心意。小女孩用不着金镯子，我儿子皮，戴着也不怕。”
周远终于抬头。
他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我太熟了。
让我别闹。
让我懂事。
让我把这口气咽下去。
“林晚，”他说，“今天大家都在，别为一双袜子难看。”
一双袜子。
他说得轻飘飘。
像我多计较。
我把糖糖的小帽子往下拉了一点。
她的耳朵有点凉。
我说：
“吃饭吧。”
婆婆满意了。
周远松了口气。
亲戚们也重新热闹起来。
有人开始夹菜。
有人逗小宝。
小宝把手上的金镯子敲在碗边，叮当响。
婆婆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看见没，金子声音就是脆。”
我低头。
那双袜子被推到我面前。
塑料袋里还有一张纸。
刚才婆婆扯袋子的时候，纸露出了一角。
我看见了上面的字。
德盛珠宝。
我把袜子连着袋子放进妈咪包。
没拆。
也没问。
有些事，在桌上吵没用。
得回家慢慢算。
2.
我和周远结婚三年。
认识的时候，他在一家建材公司做销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