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第二，我给过你们机会。”
“我让你们住进来，只收五百块的租金，那份合同，你也是签了字的。”
“你们拖欠租金，按照合同，我有权随时收回房子。”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俯下身，凑近他的耳朵，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在你妈偷走我三百五十万的那一刻起。”
“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情分可言了。”
王哲浑身一震。
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绝望和疯狂。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
“那是我妈！她是我妈！我能怎么办？”
“她要花钱，我难道还能拦着她吗？”
他开始嘶吼，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得一二净。
“你是我老婆，你就该向着我们家！”
“周念，我命令你，现在就去把房子要回来！”
我看着他，笑了。
笑得冰冷。
“王哲，你还没搞清楚状况。”
“现在，不是我要不要收回房子的事。”
“而是……”
叮咚——
门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打断了我的话。
王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冲过去开门。
“妈！妈你来了！”
门一开。
门外站着的，不止是婆婆刘玉芬。
还有大伯，二姑，三叔……
乌泱泱一大群人。
他们都拉着行李箱，脸上还带着旅行后的疲惫和红。
此刻，这股红，已经变成了愤怒的涨红。
刘玉芬一看到我，就像疯了一样扑了过来。
“周念！你这个贱人！你把我的房子还给我！”
05
王哲眼疾手快地抱住了他妈。
刘玉芬在我面前一米远的地方，手舞足蹈，破口大骂。
“你这个黑了心肝的毒妇！”
“我们老王家是刨了你家祖坟吗？你要这么对我们？”
“我们才出门几天，你就把家给偷了！”
她哭得惊天动地，捶顿足。
好像她是那个被偷了三百五十万的人。
跟在她身后的亲戚们，也开始七嘴八舌地帮腔。
大伯皱着眉，一副长辈的口吻。
“念念，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怎么能动不动就闹到法院去呢？这让外人怎么看我们老王家？”
二姑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说。
“就是啊，不就是花了你一点钱嘛，至于把老人赶出家门吗？”
“你这心也太狠了。”
“哲子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娶了你这么个媳妇。”
他们每个人，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我进行审判。
仿佛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王哲在一旁，一边拉着他妈，一边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我。
“老婆，你快跟大家解释解释，这都是误会。”
我没理他。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这群人的表演。
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
我才缓缓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我走到茶几边。
从下面抽出另一份文件。
啪。
我把它拍在了桌上。
“各位，骂完了吗？”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