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接了。
一个女声。
不是记者。
“喂？是姜野吗？你的情况我了解了。”
“我已经到石桥镇了，你把地址发我，我十分钟到。”
这声音，客厅里有一个人认出来了。
赵副所长的茶杯停在了嘴边。
他的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
马建国看向赵副所长。
“怎么了？”
赵副所长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涩。
“这声音……好像是……”
他没说出那个名字。
门外传来了车响。
不是一辆。
是三辆。
我放下手机，回头看着马建国。
“老爷子，你刚才问我走不走。”
“我的答案是，不走。”
“而且，来的人比你想的多。”
大门被推开了。
第一个进来的人，我认识。
但马家所有人，包括马建国在内，脸上的表情都在同一秒
第11章
都在同一秒，变了。
进来的女人四十出头，短发利落，穿着深蓝色西装外套，没化妆。
她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各拎着一个公文包。
宋敏。
县妇联的副主任。
但这不是让马家人变脸的原因。
跟在宋敏后面的，是一台扛着机器的两人组。
县电视台的。
女记者叫吴小璇，我三年前帮过她一个忙。
她手里的话筒还没举起来，钱凤兰的腿已经软了。
“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马建国的反应比他家所有人都快。
他一步上前，挡在了客厅中间。
“同志，这是家务事，不用劳烦你们跑一趟。”
宋敏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到姜柔面前。
她蹲下来，看了看姜柔的脸，又把她的袖子推上去。
那些层层叠叠的淤青。
宋敏站起来，回头看着马建国。
“马先生，这不是家务事。”
“这是有人报案的家庭暴力案件。”
“我们接到了当事人家属的正式求助。”
她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材料。
“这是姜柔女士的伤情照片，一共二十七张，时间跨度两年零八个月。”
“每一张都有拍摄时间和期。”
“姜野女士一个月前就把这些材料寄到了我们单位。”
马彪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什么？一个月前？”
他看向我。
我冲他笑了一下。
“你以为我昨天才知道的？”
“你以为我是临时起意来碰瓷的？”
“马彪，你打我妹妹第一天起，她就在拍照。”
“每一次，每一道伤，都有记录。”
“我一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了。”
“你以为我那个律师朋友是现找的？”
“你以为我这趟来，就带了一把水果刀和一个计算器？”
马彪的脸白了。
真白了。
不是气的，是怕的。
钱凤兰想抢过宋敏手里的材料，被旁边的年轻人拦住了。
马建国还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样子，但他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