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错了。”
“不是我喜欢。”
“是侯府不该拿。”
寿堂里一片死寂。
白纤凝被迫摘下发冠。
她眼眶通红，像受了大委屈。
顾长珩看我的神色更冷。
“你满意了？”
我接过发冠，递给扶蕊。
“还有兵册。”
萧老夫人盯着我。
“令仪，做人要知恩。”
我点头。
“我记得萧家恩情。”
“所以我等了七年。”
“如今七年已满，恩情也尽了。”
萧老夫人的手紧紧按住扶手。
顾长珩气得发笑。
“好，好得很。”
“你今这般不给侯府脸面，后别求着回来。”
我说：“世子放心。”
“我怕脏了鞋。”
裴明珠没忍住笑出声。
宾客中也有人低头憋笑。
顾长珩的脸瞬间黑了。
白纤凝忽然晃了晃。
“长珩哥哥，我头好晕。”
顾长珩赶紧扶住她。
“纤凝。”
她靠在他怀里，低声哭。
“都怪我，若不是我，郡主也不会这样羞辱侯府。”
我看着她。
“白小姐，你要哭就哭。”
“别把侯府做的事，安到我头上。”
白纤凝的哭声一停。
顾长珩抬头。
“沈令仪，纤凝已经够可怜了！”
我说：“可怜不是偷拿别人东西的理由。”
裴明珠接话。
“也不是装晕的理由。”
白纤凝脸更白。
萧老夫人终于开口。
“来人，去库房找。”
“把沈家的东西，先送回郡主府。”
我看着她。
“现在。”
萧老夫人咬了咬牙。
“现在。”
管事匆匆去了。
没过多久，他抱着一个木匣回来。
“老夫人，只找到这些。”
我打开。
里面有旧印，玉镯，家书。
唯独没有兵册。
我抬头。
“兵册呢？”
管事不敢说话。
顾长珩冷声道：“许是遗失了。”
我合上木匣。
“遗失沈家兵册，是大事。”
“既然侯府找不到，我便入宫请陛下派人来找。”
萧老夫人脸色一沉。
“令仪！”
白纤凝突然跪下。
“郡主，你别闹到陛下面前。”
“侯府已经把东西还你了，你何必赶尽绝？”
我看着她。
“你怕我入宫？”
白纤凝眼神乱了一下。
“我只是为长珩哥哥着想。”
我近一步。
“还是你怕兵册里的东西，被人看见？”
顾长珩挡住她。
“沈令仪，你再污蔑纤凝一句试试。”
我还没开口，外头小厮急急跑进来。
“老夫人，宫里来人了。”
萧老夫人一惊。
“谁？”
小厮跪下。
“太子殿下身边的秦公公。”
堂中宾客全站了起来。
秦福进门，朝萧老夫人行礼，又转向我。
“郡主，殿下已从江州启程，明回京。”
“殿下命奴才来问，沈家兵册，可要东宫帮忙取回？”
顾长珩猛地看向我。
“东宫？”
白纤凝唇色全无。
萧老夫人也变了神色。
我平静道：“劳烦秦公公回禀殿下。”
“若侯府今还不出兵册，我明便请他陪我入宫。”
秦福笑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