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半人开始质疑：”如果她真的是抄的，复读之后怎么还能考这么高？她抄谁的？”
这是第一次，舆论出现了裂缝。
开学第一周，一件事让这条裂缝变得更大了。
“无穷集”论坛上，管理员发了一条置顶公告。
公告的内容是：论坛用户”零号观测者”的一篇关于模形式对称性的解法论文，被国内顶级数学期刊收录。
这条公告在数学爱好者圈里传开了。
“零号观测者”这个账号一直是论坛上的传奇，三年一千四百多道题，三百多道原创解法，但没人知道这个人是谁。
现在论文发表了，虽然署的是笔名，但圈内人已经开始猜测这个人的真实身份。
我没有公开。
但我知道，这条信息早晚会传到该传到的人那里。
三月初，我接到了方敏的电话。
“若溪，出大事了！”
“什么事？”
“顾思琳她妈找人去了你的初中，翻你初中的成绩档案！”
“翻出什么了？”
“没翻出什么。你初中成绩也是第一啊，她翻了半天，一个漏洞都没找到。但她不死心，又去找你初中的班主任，想让你班主任出来说你初中就有’小动作’。”
“我班主任怎么说的？”
“你班主任把她轰出去了。说了一句’我带了沈若溪三年，她是我见过最踏实的学生’，然后直接关门。”
“嗯。”
“但顾思琳她妈肯定不会停。她现在是真急了，你全省前三的消息传出去以后，网上的风向变了，有人开始质疑她女儿了。”
“让她急。”
“你真的有证据？”
“有。”
“什么时候用？”
“等高考之后。”
“为什么不现在就用？”
“因为现在用，她爸会动用关系压下去。我需要一个她爸压不住的场合。”
方敏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好了。”
“想好了。”
“那我等你的消息。”
三月中旬，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复读班来了一个转学生。
女生，叫林晓薇。
从临江市转来的。
从临江一中转来的。
从顾思琳所在的临江一中，转到我所在的明德中学。
她第一天进教室，目光在三十二张脸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我身上。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让我后背发凉。
第十六章
林晓薇坐在我斜后方的位子上，第一周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
她成绩不错，第一次随堂测验考了六百八十多分，排在复读班第四。
她跟其他人聊得很好，热情，开朗，说话好听，很快就跟班里大半的人混熟了。
没有人觉得她有任何问题。
除了我。
因为我看到她的手机锁屏上，是她和顾思琳的合照。
第二周的周三晚自习，许静走到我桌前，神情不太对。
“沈若溪，你知道林晓薇是谁吗？”
“临江一中转来的。”
“她是赵雅婷的表妹。”
我抬头。
“赵雅婷？”
“对。就是当时在班群里发你视频、帮顾思琳说话的那个赵雅婷。林晓薇是她姨妈的女儿。”
许静压低声音。
“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听到林晓薇跟几个女生在聊天，说你在临江一中的时候’名声很差’，说你’不光抄袭，人品也有问题，高二的时候还偷过同学的文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