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飞机。”
我面不改色。
“行,那家里你放心,”他笑笑,端起粥喝了一口,“回头我把程念叫回来,团团离不开她。”
我咬了一下后槽牙,但没发作。
下午我“走”了。
实际上车子出了小区就拐进地下停车场,我从消防通道上了楼,住在对面刚搬走的邻居家的空房子里。
那房子我前天临时租的。
监控画面实时传输到我的手机上。
第一天,一切正常。
第二天晚上,就开始不对劲了。
晚上九点多,团团睡了。
程念从团团的房间出来,顾长明正好从书房出来倒水。
两个人在走廊里撞上了。
“哥,”她站在那儿,声音很轻,“沈姐原谅我了吗?我好怕她回来还要赶我走。”
顾长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拍拍她的肩膀:“怕什么?有哥在,谁也赶不走你。”
她低下头,咬了咬嘴唇,小声说了一句:“哥,你对我真好。”
这些我暂且还能忍住。
第三天,真正让我坐不住的事情发生了。
下午两点,程念在给团团洗澡。
顾长明站在卫生间门口,靠在门框上看。
团团坐在小浴盆里,玩着塑料小鸭子,笑得咯咯的。
程念一边给团团洗头发,一边抬头对顾长明笑了一下:
“哥,团团今天特别乖,都没有哭。”
“随你,”顾长明脱口而出,说完自己也顿了一下,补了一句,“随你带得好。”
她脸红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里的这一幕,指甲掐进掌心里。
就在这时,画面里出事了。
程念从热水壶里倒水,说要给团团兑温水。
不知道是她手滑还是怎么的,那只装着开水的水壶从她手里一歪,
滚烫的水直接浇在了团团的小腿上。
团团撕心裂肺地哭起来。
我“噌”地站起来,心脏骤停了半拍,失控地往外冲。
可等我冲到家门口,里面的场景让我停住了。
客厅里,团团坐在沙发上,右小腿红了一大片,已经开始起水泡了。
他哭得声嘶力竭,小脸涨得发紫。
而本该抱着团团、给他冲凉水、送他去医院的程念,正被顾长明搂在怀里。
是的,搂在怀里。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拽着顾长明的衬衫领子。
“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好怕……团团会不会有事……沈姐知道了肯定要把我了……”
顾长明一只手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不怪你,谁还没个不小心?不就是烫了一下吗,小孩子皮实,过两天就好了。”
团团在沙发上哭得快要断气,小腿上的水泡越来越吓人。
没有人在乎。
我走过去,把团团抱起来。
顾长明和程念同时回头,两个人都愣住了。
“你不是在出差吗?”
他松开她,声音有一丝慌乱。
我没回答他,抱着团团冲进了浴室,把他的小腿放在冷水下面冲。
团团哭得浑身发抖,我一边冲水一边给助理打电话:
“马上联系中心医院烧伤科的孙主任,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我回头看了顾长明一眼。
他站在浴室门口,程念躲在他身后,脸上全是眼泪,可怜兮兮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