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安眉头紧锁。她绝不相信那是错觉，更不相信那瓶子里只是水。
林薇薇当时的表现，周屿的反应，还有她自己闻到的那股甜腻到发邪的味道……都指向某种不正常的东西。
但检测结果摆在眼前，现代科学无法解释，警方也无能为力。
最终，因为缺乏证据，加上林薇薇认错态度良好，哭诉自己只是一时糊涂想用这种方式引起周屿注意，并表示再也不敢了，警方只能对她进行了严厉的批评教育，并通知了学校辅导员，便让她离开了。
走出警局，夜色已深。晚风带着凉意。
周屿依然紧紧握着宋安安的手，心有余悸，更多的是一种有力无处使的憋闷。
“安姐，那东西肯定有问题！警察是不是没查出来？”
宋安安看着远处闪烁的霓虹，眼神深邃：“也许吧。这个世界，有些东西，可能超出了常规的认知。”
她想到了自己离奇的穿越，想到了原主口中的系统和气运掠夺。
林薇薇身上，或许就有类似不科学的存在。
“那我们怎么办？就这样放过她？”周屿不甘心。
“暂时只能这样。”宋安安收回目光，看向他，语气平静却坚定，“但经此一事，她应该会消停一段时间。而且，你也知道了她的真面目，以后会加倍小心，对吗？”
“嗯！”周屿重重点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我以后看到她一定绕道走！不，我会盯着她，不让她再有机会靠近你，靠近任何人！”
看着少年瞬间重燃斗志，宋安安心里微软，被他握着的手轻轻回握了一下。
感受到她细微的回应，周屿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像是盛满了星光。
他犹豫了一下，另一只手也覆盖上来，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手掌里，低声问：“安姐，刚才在训练室……你说的话，还作数吗？”
宋安安没有抽回手，而是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
路灯昏黄的光线下，少年英俊的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惊悸，但更多的是期待和一丝不安。
“周小胖，”她开口，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在训练室说的，是作数的。我确实……不讨厌你，甚至，有些喜欢。”
周屿的眼睛瞬间迸发出惊人的光彩，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几乎要欢呼出声。
但宋安安接下来的话，让他上扬的嘴角僵住了。
“但是，”宋安安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有些事，我必须提前跟你说清楚。我不会为了任何一个人停留。我的未来，我的选择，不会只局限于一个人，一段感情。你……懂我的意思吗？”
周屿脸上的喜悦一点点褪去，明亮的眼睛慢慢黯淡下来，像是蒙上了一层水汽。他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发涩：“安姐……你的意思是……有我一个……还不够么？”
宋安娜看着他的眼睛，轻轻摇了摇头。
周屿的心往下沉了沉。他握着她手的力道不自觉地收紧，又怕弄疼她，赶紧松开些。
他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沉默了好一会儿。
就在宋安安以为他会转身离开时，他忽然又抬起了头。眼里的水汽还没散，但眼神却重新变得执拗，甚至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明亮。
“那……”他舔了舔有些的嘴唇，小心翼翼地问，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现在……除了我，还有别人吗？”
宋安安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愣了一下，随即诚实地摇头：“没有。”
“真的？！”周屿的眼睛瞬间又亮了，他急切地追问，“那……在出现下一个人之前，我是不是就可以……可以一直霸占你？我是第一个，对吗？”
“可以这么说。”她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耶！”周屿差点跳起来，但立刻又想到什么，紧张地看着她，“可是安姐，你刚才说，可能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下一个人……是真的吗？”
宋安安看着他瞬间又紧张起来的样子，故意点了点头，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嗯，可能吧。毕竟，世界这么大，有趣的人那么多。”
周屿的脸垮了一瞬，但很快又振作起来，他重新握紧宋安安的手，挺起膛，下巴微抬：
“我不管！就算有下一个，下下一个！我也是第一个！”
他盯着宋安安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第一个亲到你的人，是我。”
“第一个让你说喜欢的人，是我。”
“第一个被你允许霸占的人，也是我！”
“所以，”他最后总结，脸上重新露出那种阳光灿烂的笑容，“我永远都是最特别的那个！安姐，你跑不掉的！”
宋安安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因为林薇薇和未来不确定而产生的阴霾，似乎也被这灿烂的笑容驱散了些。
她终于忍不住，轻轻笑了出来，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傻不傻。”
“不傻！”周屿顺势低头蹭了蹭她的掌心，然后得寸进尺地问，“那……安姐，我们现在算是在一起了吗？我可以告诉别人你是我女朋友吗？”
宋安安收回手，想了想：“暂时……算吧。不过，女朋友这个称呼，先不要对外公开。”
她还需要时间理清自己的思路，也需要观察。
“好！”周屿答应得飞快，只要能确认关系，叫什么他都无所谓，“那……我们现在去哪？我送你回宿舍？”
“嗯。”
夜色渐浓，晚风带着秋特有的清爽。宋安安和周屿牵着手，慢慢走在回学校的林荫道上。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重叠，时而分开。
“安安，明天下午，我们系有篮球赛，对经管系，算是院系杯的半决赛了……你来帮我加油，好不好？”
他说完，侧过头看她，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里面满是期待。
宋安安抬头看他，他脸上的表情让她忍不住想逗他：“篮球赛？你们系很强吗？别我去了，你们输得太难看，那多丢人。”
“怎么可能输！”周屿声音拔高了些，但随即又意识到自己太激动，赶紧压低声音，带着点委屈和急切，“我们系今年很强的！我、我可是主力！而且……而且你来了，我肯定打得更好！超常发挥！”
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宋安安心里微软，不再逗他，笑着点点头：“好呀，那我明天下午没课，去看你比赛。”
周屿的眼睛瞬间更亮了，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露出了标志性的小虎牙。
宋安安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忽然心血来，轻轻晃了晃和他交握的手，仰起脸，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狡黠的笑意，声音又轻又软：
“你可要好好发挥哦，我希望……我的男朋友，特别特别厉害。”
周屿整个人猛地顿住了脚步，握着她的手也下意识地收紧。
他低下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清晰地倒映出她含笑的脸庞。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能看到他脸颊和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起了红晕。
“安、安姐……”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点发颤，又带着巨大的惊喜和不确定，“你……你刚才说……男朋友？”
“嗯哼。”宋安安挑眉，故意装作漫不经心，“怎么？你不愿意？那算了……”
“愿意！一千个一万个愿意！”周屿急忙打断她，差点跳起来，激动得语无伦次，“我是！我当然是！”
“我就知道！安姐你最好了！”他忍不住凑近，飞快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一触即分，然后自己先害羞地别过脸，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
两人慢慢走到了宋安安的宿舍楼下。
夜已深，宿舍楼前很安静，只有零星几个晚归的学生匆匆走过。
周屿停下脚步，却依然舍不得松开手。他低头看着宋安安，路灯在他浓密的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眼神亮得惊人，又带着浓浓的眷恋。
“那……明天下午三点，体育馆，别忘了哦。”他又叮嘱了一遍。
“知道啦，忘不了。”宋安安失笑。
“我明天早上有早训，可能没办法陪你吃早饭了……”周屿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委屈。
“没事，我自己吃。”
“那你记得吃好点，别又只喝牛……”
“周小胖，你越来越啰嗦了。”宋安安佯装不耐烦。
周屿嘿嘿笑了两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背，磨磨蹭蹭地，就是不想说再见。
他看着她的眼睛，她的鼻子，最后目光落在她柔软的唇瓣上，喉结又滚动了一下，眼神暗了暗，但终究没敢再亲，只是小声说：“那……你上去吧，早点休息。我看着你进去。”
“嗯，你也快回去吧，路上小心。”宋安安抽回手。
周屿飞快地说了句：“晚安，安安。”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周屿还站在原地，抬头望着她宿舍窗口的方向，傻笑了好一会儿，才脚步轻快地转身离开。
边走边忍不住掏出手机，点开宋安安的聊天框，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打了又删，最后只发过去一句：“安安，明天见！[星星眼]”
发完，他把手机捂在口，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男朋友……
安安的男朋友……
这个称呼，让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开满了花。
“警告！气运值即将跌破临界点！反噬倒计时：57分32秒！”
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林薇薇脑海里疯狂回响。
“宿主体征持续恶化！反噬强度预测：三级。倒计时：41分15秒！”
“不——！”林薇薇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她抱住头，指甲深深掐进头皮，试图用疼痛来对抗那仿佛灵魂都要被抽离的恐惧。
“检测到附近存在可紧急掠夺的低等气运目标。”
系统的声音忽然响起，虽然依旧冰冷，但在林薇薇听来，却像是濒死之人抓住的最后一稻草。
“在哪？是谁？！快告诉我！”她在心里疯狂嘶喊。
“目标锁定：张志友。男，25岁，社会关系复杂，目前主要依靠家族残余人脉和灰色产业维持。当前气运值评估：85（低等，驳杂，稳定性差）。可紧急掠夺上限约80点。”
林薇薇猛地抬起头，充血的眼睛在昏黄的路灯下四处搜寻。
很快，她看到了，马路对面一家高档酒吧门口，停着几辆颜色扎眼的跑车。几个穿着时髦、举止轻浮的年轻男女正聚在一起说笑，其中被簇拥在中间的，正是张志友。
他看起来油腻，眼神浑浊，但身上那套行头和腕表，显示他依旧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
85点的气运值，虽然低等驳杂，但足够救急了！
“倒计时：28分09秒！请宿主立刻行动！建议：使用剩余基础魅惑气息，制造近距离接触机会！”
“激活！立刻激活！”林薇薇毫不犹豫。
一股极淡的、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并不明显，却带着一种能轻易撩拨起某些人低级欲望的暗示。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衣服，朝着马路对面走去。
“张、张少……”她走到那群人附近，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和一丝怯生生，“好巧，您也在这里？”
张志友正和女伴调笑，闻声转过头，看到林薇薇时，先是一愣，随即眯起了被酒色浸淫得有些浮肿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
眼前的林薇薇虽然狼狈，脸色也不好，但底子还在，尤其是那双此刻含着水光、带着祈求般望着他的眼睛，还有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勾人的香气。
他想起来了。这不是海大竞选校花的女人吗？之前跟他的一个学生妹还给他看过校花排名，这个还是第三名呢，叫什么……林薇薇？
“哟，我当是谁呢。”张志友嗤笑一声，松开怀里的女伴，往前走了两步，靠近林薇薇，毫不掩饰目光中的色欲，“林小姐？海大校花第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