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家闹出丑事,李秀兰一夜没睡,家里乱糟糟。
莫雨棠走进卧室,看见头发凌乱,满眼通红的李秀兰,把碗端到她跟前:“妈,人是铁饭是钢,你吃点东西。”
李秀兰袖手一挥,碗掉在地上碎了,稀饭撒一地:“你爸什么时候回来?”
莫雨棠拿来扫帚打扫:“不知道。”
“我不会和他离婚,他这辈子休想和那个女人光明正大在一起,”李秀兰突然发疯似的翻箱倒柜,拿出结婚证,上头的照片已经有些旧。
“妈,我觉得你该为以后打算,”莫雨棠忙不迭说,昨晚秦铮偷偷来找他,她不敢把实情相告,只说她爸妈要闹离婚。
“他不会再把工资上交,以后他的钱要来养那个贱人和野种,”李秀兰越想越气,想撕掉结婚证,终究还是没下手。
“妈,昨天咱们把六百六十六块钱给姜清月,不过你放心,女儿很快会让她还回来。这年头子不好过,我以后有工作能养家。
再不济姜家放在咱家里的东西,应该值钱,到时候拿点去黑市换,我们也能养活自己,你别担心,”莫雨棠笃定她爸被那蔡慧迷了心智,一时半会不回家。
李秀兰闻言身子一震,她回过神:“对,不能便宜莫景祥,姜家都不是什么好人。他们留下的东西,一个子别想带走。”
说完,李秀兰往地窖走,莫雨棠把院子门关紧,千万不能有人进来。
李秀兰找到砖头,取出后看着木箱,咬牙道:“既然他们不仁,别怪我不义。”
莫雨棠虽不清楚里头东西价值,但姜家冒风险把这些东西藏这里,不让人发现,可见不便宜。
想到今后生活越来越有盼头,莫雨棠一扫阴霾,嘴角上扬。
李秀兰打开箱子傻眼,脸色很黑。
莫雨棠大脑空白,差点失去重心,只能用手撑着一侧墙壁。
“空的?”李秀兰不信邪,她将剩下的箱子全部打开,空空如也,她揉了揉眼睛。
什么都没有。
莫雨棠手指发凉,她身子定在原地:“妈,当初江家送来时,那箱子沉甸甸,我悄悄打开检查看过,有不少稀奇玩意。”
李秀兰身子陡然朝前倾,幸好莫雨棠及时接住。
“是你爸,他趁我们不注意转移财物,”李秀兰抄起一旁棍子往外走,“他真是把我往死里,既然这样,大家都别想好过。”
莫景祥招待蔡家人住在招待所,没多久李秀兰打听到,她怒气冲冲寻人,吓得招待所前台惊慌失色。
“你们这里昨天来一家人,一对六十岁夫妻,外加一个中年男人和年轻女人,还有一个半岁的男孩,”李秀兰恨不得立刻把人掘地三尺。
前台出于职业道德并没有说出房号:“你好,在我们这里居住的客人,他们有隐私权,我们不能告诉你。”
“胡扯,莫景祥就是王八羔子,他丧尽天良,不管老婆孩子,把钱花在别人身上,还把原配往死里,”李秀兰盘腿坐在大厅,“我知道他在这里,让他出来见我。”
服务员交头接耳,前台找领导解决棘手问题。
“莫景祥,你别当缩头乌龟,我瞧不起你。”
人来人往,这吵声实在大,莫景祥在房间里听见实在忍不住,拉着她要出去。
李秀兰不肯:“你真是狠心,好歹我们是二十三年的夫妻,你把姜家给的东西全部拿走,不给我们母女留活路。”
“你胡说什么,”莫景祥对她无理取闹越发嫌弃。
“爸,姜家放在地窖的东西,你动了,对吗?”莫雨棠咬着后槽牙问,“你为那对母子,不要我们。”
莫景祥一头雾水,半晌才反应过来:“你们想吞下东西,故意栽赃我,恶人先告状。”
“我没有,”李秀兰被激怒,“我要找公安,你这个。”
“我姐的东西你也动,可真歹毒,”莫景祥顾不得那些,和这个女人吵这么多年,她不讲理,“好啊,让公安看看你多贪婪,强占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没一会儿,派出所公安来三个人,他们仔细问话。
二人把罪责全部推诿对方,但双方都默契没有提及作风问题,李秀兰不想被剃阴阳头游街,那太羞耻。
“公安同志,我昨天到这里,压没出门,怎么可能偷东西呢?而且那是我家,我为什么偷自家东西?”莫景祥反问,瞥一眼李秀兰,声音冷几分,“我怀疑她贼喊捉贼,其实早把东西藏起来。”
李秀兰听不下去,她抬脚要踢莫景祥,被公安及时拦住。
“不要脸的家伙,家也不回,如果不是我去地窖查看,还不知你什么时候转移财产,”李秀兰气得想揍人。
莫雨棠站在一旁不吭声,隔着人群她看见秦铮,被他看见这一幕,她欲哭无泪。
突然,一个小男孩拿着纸条递给其中一位公安,他打开纸条看完,迅速传给同事。
“小朋友,谁给你的纸条?”年长的公安微笑询问。
小男孩如实回答:“一个漂亮的姐姐。”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年轻的公安走到前台,同工作人员聊一阵,突然伸手指向人群。
秦铮担心莫雨棠伤心,碍于人多不知如何表达关切,只能默默看着她。
下一秒肩膀被拍,秦铮抬头看见是公安疑惑道:“公安同志,有什么事吗?”
“你昨晚离开招待所多久?”
秦铮咽了咽喉咙,他确实去找莫雨棠,本想简单说些话,可她身子娇软,他没忍住和她待一会。
“怎么不回答?”年轻公安见他目光闪烁,冷不丁说。
“我,我,我昨晚去找人。”
“找谁?”
秦铮怕惹事上身,只能实话实说:“找莫雨棠。”
这话一出,本来和莫景祥吵架的李秀兰停下攻势,她走上前恶狠狠瞪着秦铮:“你找我女儿做什么?”
莫雨棠明显没料到事情变成这样,她心生恐惧,嗓子发。
公安继续提问:“什么时候?”
秦铮嘴唇蠕动,嗓子冒烟,良久才说:“昨晚十一点,一直到凌晨三点才回。”
这话一出,围观群众顿时有人发出疑问。
“大晚上谁家好人去别人家私会,就算是处对象也不能这样。”
莫雨棠脸红扑扑,她浑身发抖,不敢看向众人。
李秀兰恨不得捂住他的嘴巴,被公安拦下,她双腿扑腾:“耍流氓,不要脸,滚犊子。”
莫景祥瞬间有所领会,他冲公安道:“公安同志,我怀疑家里的东西就是这个人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