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莫景祥从怀里取出存折,“这上头的钱虽然抵不掉那些东西,但事情终究因我而起。”
姜清月瞄一眼数字,好家伙,两千多,过去姜家给得可不止这些。
不拿白不拿,她迅速夹走:“既然你有心,我不收,只怕你过意不去,再见,你们家的事情我不想再掺和。
从今往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也不要做亲戚了。”
李秀兰犹如蔫了的花枝,那可是压箱底的积蓄,她跑上前要拽住姜清月。
莫景祥直接抓住她领子:“东西丢失,她没有让你赔已经仁至义尽。”
“家里没有钱,可怎么过子,”李秀兰不安跌坐在地。
“我们挑个子去民政局领离婚证,你自己想办法,”莫景祥再也不想过受制于人的子。
“爸,”莫雨棠心头涌起强烈的恐惧,“你不能不要我。”
“去找刘二牛,他才是你爸,”莫景祥掰开她手指,依照李秀兰性子若孩子是自己的,她绝对死咬不放。
可她三缄其口,这已经很明显,莫景祥淡漠扫过李秀兰:“如果你们再纠缠,姜家的东西,你们自己想办法。”
说完,莫景祥头也不回离开。
恐惧在心中蔓延,莫雨棠泪如雨下,她冲李秀兰哭道:“妈,咱们以后的子可怎么办?”
李秀兰抽自己一耳光,这子怎么变成这样子。
姜清月回家整理东西,这房子不好卖,不过有人想租。
对方是华侨,一年回来几次,他付一年的租金,入账二百四十块。
空着也是空着,签合同前,姜清月把家中值钱的家具悉数收入空间。
她身上留六百块,剩下的两千七百多存进存折。
去云州的火车票已经买了,向阳村离云州一百多公里。
这几天,姜清月睡觉时,水般的记忆涌来,全是姜家人对原主的呵护,她决定去云州后抽空找他们。
姜家人下放后,生活条件肯定不如从前。这时代购买东西需要凭票,她准备多倒腾一些东西。
上回去百货超市买不少东西,姜清月放在空间内的储物柜,可惜种类还是太少,她决定去黑市看看。
姜清月起大早赶到城南僻静的胡同,锈迹斑斑的铁门发出嘎吱声。
她用丝巾包着半张脸小心翼翼朝里走,虽然物质匮乏,但在这里交易被抓到,那就是投机倒把。
走几分钟有不少流动摊贩,有人推二八大杠上头绑着猪排,不少乡下来的人把自家产的鸡蛋、蔬菜堆放好和人议价,自然也少不了其他渠道搞来的手表、肥皂。
姜清月瞧着那猪排,肉质新鲜,不过大家还是喜欢肥肉,所以只有几个人逗留。
“老板,这猪排多少钱?”
“外头三毛八分一斤还要肉票,你如果买的多我不要票,只要三毛七分。”老板想快点脱手,毕竟这东西大,扎眼,待会纠察队来了行动不便。
“我全要了,”姜清月询问,“你说个价。”
老板激动地看直了眼,这么爽快的顾客,他摸了摸鼻子:“总共六十斤,你给我二十二块就行。”
“好嘞,”姜清月把钱递给他,因为有些重,她让老板把猪排搬到没人住的危房旁,空间有保鲜功能,她环顾四周无人快速收入其中。
空间灵气充沛,特别适合养鸡。她依法炮制,买了五只老母鸡,希望到时候能多下些鸡蛋。
红糖、棉花、布料,多多益善,她在黑市从头走到尾,看到心动的东西,毫不犹豫下单。
毕竟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她沉浸在选购中,全然不知有双眼睛盯着她很久。
姜清月刚买下几盒肥皂放入菜篮,转身一个年轻小伙子和她正面相撞,裹着的丝巾不小心掉下。
挨到地面沾染灰尘,姜清月索性把丝巾折起来,突然鼻间飘过烟味,她抬头看向眼前魁梧的男人。
“同志,我刚看你买许多东西,正好我们村有头牛没法耕地要了,新鲜牛肉你要吗?要的话,明天咱们就在这里交易。”
姜清月买东西时,不喜欢旁边有人推销,她更倾向于自己选择,看中即买。
她转眸看他身后,刚才撞自己的男人,显然和他是一伙。
他们是故意的,姜清月想拒绝,不过眼下他们人多,她敷衍道:“好啊。”
姜清月说完,加快速度朝外走,走到桥洞旁快速藏进空间。
“峰哥,人怎么不见了?”
姜清月隔着一团云雾,看见撞自己的男人随陌生男子来追自己。
她心生狐疑,她没有招惹他们。
“峰哥,你怎么认出她是照片上的人,别说,这姜清月长得真漂亮,秦知青没有骗人。”
许峰到处张望,连个人影都没见,细胳膊细腿,跑得倒是挺快。
“峰哥,明天咱们还来吗?”
许峰自从见到那张照片,整个人好似被什么东西勾着,没想到今天居然见到真人。
虽然她用丝巾挡住半张脸,但那双勾人灵动的大眼睛,他一眼认出来。
“反正她要来咱们清水村下乡,不差这一时。”
“你懂什么,我就想见见她,”许峰说完从怀里取出照片,果然是资本家小姐。
真人比照片好看许多倍,皮肤洁白如玉,鹅蛋脸上五官惊艳,娇唇红润,比照片还美。
姜清月听见对话缓过神,他就是原文中死原主的许峰。
那张和月球表面似的脸,抬头纹能夹住苍蝇腿,他可真不要脸。
霸占原主后,控制欲极强,动不动打骂,姜清月柳眉紧锁。
她没去找他,他倒找上门,那可真得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姜清月在小洋楼上下打量,确定东西全部打包好,晚上吃完饭后泡澡。
里头加入不少灵泉水,她扎着丸子头露出修长脖颈,纤纤细手拨动水面。
别说,这灵泉水洗涤过后,身子确实更加舒服。
她要去云州找顾行渊,有个小曲她之前忘记,这会记起了。
穿书前,原主急不可耐和秦铮双宿双飞,给顾行渊发一份电报,上头写着让他抓紧时间撤销结婚申请,她不不愿和他那种人生活。
而且原主把顾行渊妈妈和妹妹全得罪,这事肯定传到他耳朵里。
可她不去云州,会给人抓到小辫子,到时候不知给她分到什么地方下乡。
姜清月理清思路,无论如何她要留在云州,好接济姜家人。
打定主意后,姜清月睡得特别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