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包扎腹肌事件
萧衍今难得有空,在院子里练剑。
说是练剑,其实也就是活动活动筋骨。自打那个蹲在屋顶上的人来了之后,他连在院子里站着都觉得有人在看。
此刻,他手腕翻转,剑光如练,一招一式凌厉精准。
屋顶上,咔嚓咔嚓的声音如影随形。
萧衍假装没听见。
剑势一转,他使出一招“云横秦岭”,剑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然后,手臂上一凉。
萧衍低头一看,袖子被剑尖划破了一道口子,手臂上渗出血来。
伤口不深,但看着挺吓人。
屋顶上,咔嚓声停了。
下一秒,一个人影从天而降,落在他面前。
“王爷!”
青棠一脸紧张,盯着他流血的手臂,眼睛瞪得溜圆。
萧衍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又看了看她:“没事,小伤。”
“小伤也是伤!”她急了,“快让我看看!”
萧衍往后退了一步:“不用。”
她往前跟一步:“让我看看!”
“不用。”
“王爷!”
“本王的伤,本王自己处理。”
“您自己怎么处理?”她瞪着他,“您一只手,怎么包扎?”
萧衍沉默了一瞬。
她说得对,伤口在右臂,他确实不方便自己包扎。
“叫太医。”他说。
“太医从太医院过来要小半个时辰!”她说,“您就让它这么流着?”
萧衍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眼睛里满是焦急。
那焦急,不是装出来的。
“王爷,”她放软了语气,“就让我包扎一下,好不好?我保证很快,保证不疼。”
萧衍沉默片刻,终于点了头。
她立刻眉开眼笑,拉着他往屋里走。
—
屋里,青棠让他坐下,自己翻箱倒柜找药箱。
萧衍坐在椅子上,看着她忙来忙去的身影,忽然觉得这场面有点荒唐。
他是摄政王,手掌天下权,此刻却让一个小暗卫给他包扎伤口。
而她翻箱倒柜的样子,像只忙忙碌碌的小松鼠。
“找到了!”她举着药箱跑回来,蹲在他面前,打开药箱,开始往外拿东西——金疮药、纱布、剪刀、清水,摆了一地。
萧衍看着她摆弄那些东西,动作熟练,井井有条。
“你学过?”他问。
她点点头:“我师父教的。他说行走江湖,受伤是常事,不会包扎怎么行。”
说着,她拿起剪刀,看着他手臂上的袖子,问:“王爷,我把袖子剪了?”
萧衍点头。
她小心翼翼地剪开袖子,露出伤口。
伤口确实不深,但有点长,从手腕一直延伸到小臂中间,血还在往外渗。
她皱起眉头,先用清水清洗伤口,然后撒上金疮药。
动作很轻,但萧衍还是感觉到一阵刺痛。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抬头看他,问:“疼吗?”
萧衍摇头。
她笑了:“王爷真厉害。”
萧衍没说话。
她低头继续包扎,用纱布一圈一圈缠上去。
萧衍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忽然想起她刚才从天而降的样子——那么急,那么慌,好像他受了多重的伤似的。
他被人关心过,但很少被人这样关心。
那些关心,大多带着目的。朝臣的关心是为了仕途,下属的关心是为了前程,就连宫里那位,关心他也只是因为他还有用。
但她的关心,好像不一样。
她只是单纯地,不想让他受伤。
“王爷,”她忽然开口,“您别动,马上就好。”
她说着,手从他手臂绕过去,想把纱布从后面递过来。
然后,她的爪子“不小心”按到了他腹肌上。
萧衍浑身一僵。
她也僵住了。
两人同时低头,看着她的手。
她的手,正贴在他腹肌上。
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楚地感觉到那紧实的肌肉线条。
空气安静了三秒。
“……”萧衍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这手不想要了,可以剁掉。”
她抬起头,看着他。
脸上没有害怕,没有心虚,反而有一种——
豁出去了的表情。
“剁之前,”她说,“能再摸一下吗?”
萧衍:“……”
他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这个人,摸都摸了,还敢提要求?
“王爷,”她认真地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就一下,我保证。”
萧衍深吸一口气:“你的手,还想要吗?”
她想了想,似乎在认真权衡。
最后,她恋恋不舍地收回手,小声嘀咕:“好吧,那下次再说。”
萧衍:“……没有下次。”
她撇撇嘴,继续包扎。
但萧衍发现,她的耳朵红了。
从耳一直红到耳尖,像两片晚霞。
他忽然有些想笑。
原来她也会害羞。
刚才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都是装的。
他嘴角微微扬起,又很快压了下去。
—
包扎完,她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满意地欣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
“好了!”她说,“王爷您看,我包得不错吧?”
萧衍低头看了看手臂上那个蝴蝶结,沉默了一瞬。
“这是什么?”
“蝴蝶结啊。”她理直气壮,“好看吧?”
萧衍:“……本王是男人。”
“男人也可以系蝴蝶结啊。”她说,“多可爱。”
萧衍决定不和她争论这个问题。
他活动了一下手臂,纱布缠得不松不紧,刚刚好。
她确实会包扎。
“王爷,”她忽然开口,盯着他的伤口看,“您这个伤口……”
萧衍看向她:“怎么了?”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凑近了一点,仔细端详那道伤口。
萧衍任她看。
片刻后,她抬起头,表情有些奇怪。
“王爷,”她说,“您这个伤口,和我昨天在点心铺遇到的那个傻大个手上的伤口好像。”
萧衍目光一凝:“什么傻大个?”
“就是那个二皇子的贴身侍卫啊。”她说,“昨天我去买点心的时候,不是遇到他了吗?他当时伸手接东西的时候,袖子滑下来,我正好看到他手腕上有一道伤口。”
她比划了一下:“就在这个位置,也是这么长,也是这种口子。”
萧衍低头看自己的伤。
那道伤口,是被剑划的。
但如果仔细看,确实能看出一些不寻常的地方——伤口边缘不太整齐,像是被某种特殊的兵器划伤的。
他的剑是普通的剑,不应该造成这种伤口。
除非——
“你看清楚了吗?”他问,“那个侍卫的伤口,是什么样的?”
青棠想了想,说:“也是这种,边缘有点毛糙,不太像刀剑划的,倒像是——”
她忽然顿住。
萧衍看着她:“像什么?”
“像一种暗器。”她说,表情认真起来,“我师父以前说过,江湖上有种暗器,叫‘月刃’,形似弯月,边缘带细齿,造成的伤口就是这样的。”
萧衍眼神沉了下来。
月刃。
他听说过这种暗器。那是江湖上某个手组织的标志性武器,寻常人本接触不到。
二皇子的贴身侍卫,手上怎么会有月刃造成的伤口?
除非——
那个侍卫,本身就是那个组织的人。
或者,他最近和那个组织的人交过手。
萧衍想起昨晚那个刺客。
那个人,也是江湖人。他身上带着兵部的令牌,带着二皇子的密信,还有那张江南粮商的账本残页。
如果他和那个侍卫是一伙的——
那二皇子到底在谋划什么?
“王爷,”青棠看着他,“您在想什么?”
萧衍回过神,看向她。
她蹲在他面前,仰着脸看他,眼睛里满是关切。
“没事。”他说。
她眨眨眼,显然不信。
但她没有追问,只是站起来,说:“那您好好休息,我去给您端点吃的来。”
说完,她转身要走。
“等等。”萧衍叫住她。
她回头。
萧衍看着她,沉默了一瞬,说:“谢谢。”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两弯新月。
“王爷,”她说,“您不用谢我。保护您是我的职责。”
萧衍没说话。
她转身跑了出去。
片刻后,她端着一盘点心回来,放在他手边。
“吃吧,”她说,“吃完心情就好了。”
萧衍低头看了看那盘点心——是她最爱的那家李记的云片糕。
他捏起一片,放进嘴里。
甜的。
很好吃。
她蹲在旁边,看着他吃,眼睛亮晶晶的。
“王爷,”她忽然说,“您放心,不管二皇子想什么,我都会保护您的。”
萧衍看向她。
她认真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不是暗卫对主子的忠诚,而是——
他忽然不太确定那是什么。
但不管是什么,他都觉得心里暖暖的。
“好。”他说。
她笑了,从怀里摸出一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
咔嚓咔嚓。
萧衍听着那声音,忽然觉得,这声音确实没那么烦了。
甚至,有点安心。
—
暗卫小剧场:
青棠蹲在屋顶上,一边啃苹果一边想:
我刚才摸到王爷的腹肌了。
硬的。
紧的。
手感特别好。
她捂住脸,觉得自己的脸烫得像火烧。
但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值了。”她小声说,“被剁手也值了。”
咔嚓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