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旧工牌。
阳光正好落在那块金属牌上，晃了一下。
“保时捷亚太质量中心”——这几个字，我看了五年。
“高级工程师”——这个头衔，我考了三年。
“沈千尘”——这是我的名字。
我把工牌轻轻放在保时捷的引擎盖上。
金属磕在车漆上，发出一声轻响。
周丽雅的嘴张开又合上。
赵国强扶住车门，膝盖在抖。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保……保时捷的工程师？”
“送外卖的？工程师？这什么剧情？”
我没说话。风把工牌上的挂绳吹得轻轻摆动。
赵国强腿软了，扶着车门才没往下滑：“沈……沈工？”
周丽雅愣了两秒，然后突然尖叫起来——
“老公你怕她什么！她就是个送外卖的！”
她冲上来，一把抓起引擎盖上的工牌。
“这什么东西？打印店五毛钱做的！一个送外卖的，装什么工程师！”
她把工牌狠狠摔在地上，又踩了一脚。
“沈千尘是吧？你伪造身份，冒充保时捷员工，这是诈骗！我要报警抓你！”
她掏出手机拨了110。
挂了电话，她指着我的鼻子：“你等着坐牢吧！我告诉你，京海的警察我熟得很，你进去就别想出来了！”
围观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这外卖员胆子挺大啊，冒充保时捷工程师？”
“造假造到这份上，也是拼了。”
“这下要进去了吧。”
赵国强在旁边拉周丽雅：“行了行了，别闹了……”
周丽雅甩开他的手：“你怕什么！她就是个送外卖的，你一个开公司的怕她？你有没有出息！”
我蹲下来，把工牌捡起来，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放回口袋。
我盯着周丽雅。
“你报完警了？”
周丽雅被这个反应弄得有点慌，但还是硬撑着：“报完了，等死吧你！”
我点了点头，转向赵国强。
“赵总，你还记得去年三月，你公司那辆卡宴的事故吗？”
赵国强的脸瞬间白了。
“车主告你卖事故车，索赔一千万。那份质量鉴定报告，是我做的。”
“结论写的是‘车辆出厂前存在质量缺陷，非经销商责任’，帮你免了一千万的赔偿。”
赵国强嘴唇开始发抖，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我从手机里翻出一份PDF文件，扬了扬。
“这份报告的原件，我手机上存着。结论那一段，我可以改。”
“你猜，那个车主看到这份新报告，会不会再告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