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虞，你简直不可理喻！”
“三年过去，你还是这般粗鄙野蛮，不知悔改！”
“林妹妹好心劝你，你不仅不领情，竟然还纵容这贱婢伤她！”
“她自己站不稳假摔，你眼瞎看不出来？”
我冷笑。
萧玄安猛地站起身，攥着碎玉。
“跪下！”
“立刻给林妹妹磕头赔罪，直到她原谅你为止！”
我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
“让我跪她？她算个什么东西。”
林三娘子靠在萧玄安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玄安哥哥，算了吧，楚姐姐向来心高气傲。”
“她连家国大义都不顾，又怎么会把我的贱命放在眼里。”
“家国大义？她也配提这四个字！”
他指着我的鼻子嘲讽。
“当年朝廷要选贵女和亲漠北，以平息战乱。”
“你为了逃避这门苦差事，竟然连夜逃离上京，连侯府的脸面都不要了。”
“你这种自私自利不知廉耻的逃婚女，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装清高！”
我攥紧拳头。
“你以为，这三年的太平子，是怎么来的？”
我冷冷地反问。
“自然是我新朝将士浴血奋战，打得漠北蛮子不敢南下！”
萧玄安抬起下巴。
“就凭你这种只会好勇斗狠的粗野女人，也配妄议朝政？”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自暗处跨出。
“放你娘的狗屁！”
漠北使团的副将呼延烈怒吼一声。
他一脚踹在桌案上。
“砰”。
桌案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萧玄安连退三步，脸色骤变。
“你是什么人！”
他拔出长剑。
呼延烈走到我身侧，低头行礼。
“主……夫人，您没事吧？”
萧玄安看了看呼延烈的异族服饰，又看了看我。
“难怪你敢这么嚣张。”
他咬牙切齿。
“原来你是为了苟活，委身了边关这些粗鄙的商贾兵痞！”
“楚虞，你简直把我们武将世家的脸都丢尽了！”
我连一句废话都不想再跟他说，转身走向马场出口。
“呼延，我们走。”
萧玄安在背后歇斯底里地怒吼。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三后我带聘礼去你落脚处，就算是绑，也要把你绑回侯府做平妻！”
“主子，那疯狗若是真敢来，属下直接剁了他的狗头！”
回到馆驿，呼延烈气得在屋内来回踱步。
我坐在窗前，擦拭着一把短匕。
“不用急。”
“猎物既然自己要往死路里钻，我们只管看着就是。”
三后清晨，我暂住的馆驿外突然传来喧闹声。
锣鼓喧天中夹杂着马匹的嘶鸣。
我推开窗户，看向长街。
萧玄安穿着一身暗红色喜服，领着几抬寒酸聘礼，堵在馆驿大门。
林三娘子依偎在他身侧。
而真正让我瞬间攥紧窗沿的，是他身后侍卫手里牵着的东西。
那是一匹骨瘦如柴的老战马。
麻绳拴在它布满伤痕的脖颈上，勒出一道血痕。
那正是我当年留在京中，曾替我挡过致命一箭的坐骑“踏雪”。
“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