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绕弯子。
“沈知，这家新公司，你打算做多大？”
我想了一秒。
“市值五十亿以内，我有把握，”我说，“五十亿以外，要看机遇。”
他没表情，低头喝了口茶。
“谢时行前天来找过我，”他说，“他希望陆氏资本以二十亿接手谢氏的一个烂尾。”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个，当初是我拦下来没做的，”我说，“谢时行不死心，私下接了，后来出了问题，想用二十亿把坑填掉。”
陆迁把茶杯放下，第一次正眼打量了我一下。
“所以你在谢氏的时候，是拦住了这个坑。”
“不止这一个。”
他沉默了片刻。
“沈总，我直接说吧，”他开口，“我有意向向沈知注资，但在此之前，我需要了解你的核心竞争力在哪里。”
“不在产品，不在渠道，”我平静说，“在判断力。”
“具体点。”
“谢氏这三年，亏掉的，没有一个是我主导的，”我说，“赚钱的，没有一个是谢时行拍板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陆迁重新开口。
“你需要多少？”
我没有立刻回答，从随身的公文袋里取出一份商业计划书，推到他面前。
“您看完这个，再谈数字。”
他翻开，开始看。
我就坐在对面，安静等着。
这是我在医院里躺的那几天，一页一页手写出来的东西。
我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耐心。
第11章
陆迁把商业计划书从头到尾看完，花了将近二十分钟。
我坐在对面，手边没有水，也没有拿出手机，就那么等着。
他合上最后一页。
“你的资金缺口是多少？”
“首轮五千万。”
他抬起头，表情没变。
“谢时行跟我说，你出院之后带走了谢氏最重要的一笔，他们集团现在资金链有些紧。”
“那是他自己的问题，”我说，“那笔的对接人认的是我，不是谢氏。”
“所以谢时行现在想拿什么来堵窟窿？”
“应该是想把他名下的股权质押出去，再找几家机构接盘，”我停顿了一下，“但他低估了一件事。”
“什么事？”
“谢氏现在的账面虽然好看，但核心的续约率这个季度下降了三成，这个数据不在年报里，只有内部人才知道。”
陆迁盯着我。
“你还记得这些数据。”
“我做的表，”我说，“当然记得。”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旁边的一支笔，在计划书的封面上写了个数字，推到我面前。
我低头看了一眼。
八千万。
比我开口的多出三千万。
“为什么多出这些？”我抬起头。
“因为你的计划书里有两个没有启动资金，”他说，“但那两个如果跑起来，回报比前三个高。”
我看着他。
“陆先生做过功课。”
“见你之前，我让人查了你在谢氏这三年的决策记录，”他平静说，“沈总，你没让我失望。”
我把那份计划书拿回来，重新放进公文袋。
“协议，什么时候签？”
“三天内，我让法务联系你。”
我站起来，准备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