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晟要离婚那会儿，我妈去找他谈了三次。”
“他不肯回头，我妈也没办法。”
“离婚之后，我妈给了他一笔钱。”
“她说这是你的丈夫，就算散了，她该给的态度得给到。”
我握筷子的手在抖。
赵晟离婚这件事，我一直以为只是他薄情。
现在才知道，许慧芳还做了这么多。
“我妈这些年一直关注你在里面的情况。”
许言说。
“知道你表现好，多次获得减刑表扬，她很欣慰。”
“知道你学了会计、考了几个证，她很高兴。”
“她说你是个有韧劲的人，出来一定能站住。”
“所以她一直在为你出来做准备。”
“那386万是她这十二年陆陆续续攒出来的。”
“那三套房子，是她六年前就开始陆续买的。”
“顾姐，我妈为你准备了很多。”
饭后，许言送我回酒店。
“顾姐，这是房产证和钥匙。”
他递给我一个档案袋。
“您先收着，想好了再说。”
“还有这张卡，里面八十万，是我妈让给你的生活费。”
“别推了，对我妈来说这真的不算什么。”
我接过那些东西。
沉甸甸的。
不只是分量，更是情分。
“小许，谢谢你，也谢谢你妈。”
“顾姐，应该说谢谢的是我们家。”
许言握了一下我的手。
“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一辈子都还不清。”
他走的时候，最后塞给我一个牛皮纸袋。
“这是我妈让我一定要亲手交给你的。”
“她说，你看完这里面的东西，就全明白了。”
我拿着那个纸袋，感觉里面厚厚一沓。
回到房间，我把东西全放在桌上。
三本房产证、几串钥匙、一张银行卡，还有那个牛皮纸袋。
我拿起纸袋看了看，又放下了。
没打开。
说不清为什么。
第二天下午，我去医院看许慧芳。
她精神稍微好了一点，靠在床头，看到我来了，伸手招我过去。
“小顾……坐。”
我在床边坐下。
“房子……看了吗？”
“看了。”
“喜欢吗？”
“芳姐，那些太贵重了。”
“不贵重。”她固执地摇头。”你值得。”
“你替我扛了十二年，我就算把命赔给你都不够。”
“几套房子，别再推了。”
我没说话。
许慧芳看着我，忽然问了一句。
“纸袋……打开了吗？”
“还没。”
她沉默了一会儿。
“小顾，答应我，一定要打开看。”
“等我走了以后也行，但一定要看。”
“那里面……有你必须知道的事。”
她的表情变了。
不是刚才那种愧疚的温和，而是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像在害怕什么，又像在下某种决心。
“芳姐，到底是什么？”
“现在还不能说。”
她避开了我的目光。
“等你看了就知道了。”
从医院出来，我一路都在想这件事。
到底什么东西，让她一定要我看？
386万、三套房子，这些不够吗？还有什么非给不可的？
那个纸袋里，到底装了什么？
傍晚的时候，我走进翡翠湾的别墅。
许言提前帮我办好了入住手续。
空荡荡的大房子，我一个人。
把纸袋放在书房抽屉里，关上。
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发了一会儿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