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完,退后一步,拉开和她的距离。
“话我已经说完了。张女士,你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
张桂英站在原地,浑身都在发抖。
愤怒,惊恐,不甘,各种情绪在她脸上交织。
她想骂人,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因为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许久,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苏秀云,你狠!”
“彼此彼此。”我毫不示弱。
她死死地瞪着我,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但她终究没敢再说什么。
她知道,她今天讨不到任何便宜。
“我们走着瞧!”
她撂下这句话,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着她狼狈的背影,我心里没有报复的。
只有无尽的悲凉。
我为周静感到悲哀。
她当初为了所谓的“面子”,为了融入那个看似光鲜的家庭,不惜跟我这个亲妈决裂。
可结果呢?
她得到的,不过是一个空壳子婚姻,和一个把她当生育工具的婆家。
我关上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老李递给我一杯热水。
“秀云,别想了。”
我握着温暖的杯子,点点头。
“我不气,我就是觉得……不值。”
“没什么不值的。”老李说,“你现在是在救她。”
我愣了一下。
救她?
是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我以为,接下来会是周文斌或者周静的电话。
但没有。
一连两天,我的手机都安安静静。
这让我有些不安。
以张桂英的性格,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在酝酿什么?
第三天下午,我正在院子里给花浇水,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打了进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请问是苏秀云女士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客气的男声。
“我是。”
“您好,我是XX律师事务所的王律师。是周文斌先生委托我联系您的。”
律师?
我心里咯噔一下。
周文斌家竟然请了律师?
“有什么事吗?”我沉声问。
“是这样的,苏女士。”王律师的语气很公式化,“关于您女儿周静女士的离婚事宜,周文斌先生的意思是,可以离。”
“但他有一个条件。”
06
“什么条件?”我握紧了手机,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知道,这才是周家的真正目的。
张桂英上门吵闹,不过是虚晃一枪,试探我的底线。
现在,轮到他们出招了。
王律师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说:“周文斌先生的意思是,离婚可以,但他要求周静女士净身出户。”
“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净身出户?凭什么?”
“苏女士,您先别激动。”王律师的语气依然平稳,“周先生的理由是,周静女士在婚姻存续期间,未能尽到妻子的责任,并且在生育后,拒绝履行抚养义务,将新生儿独自遗弃在医院。其行为已经对周先生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
我气得笑出了声。
颠倒黑白,至极!
明明是他们把周静和孩子扔在医院不管,现在反咬一口,倒打一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