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了他一个趔趄。
“是你做错了事，是你破坏了这个家，你怎么有脸给点没人要的东西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和她断了又怎么样，一想到你和她的聊天，想到你们亲吻拥抱，想到我和她碰到同一个地方我就想吐！”
“恶心！江绎和！你叫我恶心得想死！”
嘶吼声引来了医生护士。
我被几个人控制住。
江绎和被护士扶起来。
“去护士站吧，给你包扎一下伤口。”
他摆手拒绝。
摇晃着站直身体。
看着我疯魔的样子，他表情未变，只有眼睛流露出难以察觉的悲伤。
“好，那我去死。”
没人当真。
我捡起床上的手机砸过去。
不偏不倚，砸到他还没愈合完全的伤口上。
血浸透了纱布，显露出刺眼的红色。
他身体摇晃了一下。
一言不发地走出病房。
下一秒，走廊传来呼救声。
“来人啊！有人跳楼了！”
被护士扶着找到他时，他的意识还在。
见我来，他咧嘴极轻地笑了一下。
“对不起。”
我抖着手想按住他头上出血的地方。
却毫无作用。
他眼睛慢慢失去焦距，声音微喘。
“真的，不能给我一次，悔改的机会吗？”
5
江绎和被送进去急救。
下了不知几次病危。
我签了不知道多少字。
整夜整夜地无法入睡。
一闭上眼，眼前就是他浑身是血的模样。
那是我们恋爱的第三年。
我爸妈意外去世。
我回家帮他们办丧事时发现他们死亡有疑点。
他连夜开车带我走的路上。
被小时候最疼爱我的叔叔一家开车撞上来。
他下意识护住我，自己却在医院住了一个月才脱离险境。
能为我付出生命。
这样的人，我无法想象他会爱上别人。
但他做了。
还为了求得一次机会，在我面前又死了一次。
江母是在江绎和转进普通病房那天得知消息赶来的。
一进来就扑过来打他。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清冉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你再清楚不过，你怎么能……你怎么能……”
护士拉开两人。
江母悔恨地捶打自己。
“都是我的错，我就不该生下你，你爸出轨你也不长记性，是我对不起清冉！”
她哭着过来拉住我的手。
“走，离婚，妈不会看着你走上我的老路！”
江母年轻时被背叛，一个人艰难养大江绎和。
我们结婚后她心疼我无依无靠，真心把我当女儿宠。
江绎和手脚骨折不能动，手指勾着江母的衣服也只是杯水车薪。
江母不是开玩笑。
拉着我快要走出病房时。
我止住了脚步。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不是正确，是不是最优解。
十多年的感情放不下，被背叛的恶心感也忘不掉。
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都明白这个道理。
但真要快刀斩乱麻般义无反顾地离婚。
又很难做到。
此刻，我恨极了江绎和。
恨他将我推进难以越过的火坑。
我仰头退眼泪。
对上江绎和充满悲伤的眼睛。
“我给你。”
6
江绎和愣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