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次早已错过。
打开手机,我最后再看了眼那熟悉的头像。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所有联系方式删除,拉黑一条龙,然后拖着自己的行李箱,打车回了家。
这段占据了我七年青春的感情,该移位了。
可真这么做了,心里有多痛,只有自己知道。
我在想,饮鸩尚且能暂时止渴,那饮什么能止疼。
我不止一次搜他的微信号和各个社交平台,视奸他。
看他现在生活怎么样,会不会很快有新女友了,会不会发和我有关的东西……
视奸到什么程度呢?
现在回想起来,感觉像特务在搜集情报。
没事就点开他主页来回翻——IP、照片、点赞、关注列表、点赞过的陌生人,甚至陌生人的 IP、关注、喜欢、收藏,我都扒得一清二楚。
只有床边堆满烟头的烟灰缸和空酒瓶见证了我这段子的空虚和痛苦。
仅仅半个月。
我从一个一百多斤的微胖 girl变成一个九十斤的骨感美女。
裤子松松垮垮的,用皮带攥紧都能挤出空空的褶皱。
真是比什么特效减肥药都管用。
早知这样,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我还记得在出租屋每天跟着帕梅拉跳的样子。
好不容易跳了一个小时,结束的时候累得快圆寂了。
江南却总是在这个时候点好许多吃的,特别是我最爱的茶。
每次都说:“肯定很辛苦吧,多吃点。”
结果就是,减肥减肥,越减越肥。
合着我是没找对方法。
这会儿,连我妈都看不下去了。
“梦雨,实在不行就跟那孩子好好说说,两人要真想好好过,就别这样,妈妈看着都拧巴,你们现在这些小年轻真是的……”
这样的话我天天听,听到最后我直接在门上挂了个“禁止喧闹”的牌子。
妈妈的唠叨变成了叹气声。
雨稀稀拉拉下了快两个月,我也颓丧了接近两个月。
但也许时间真的能治愈好一切。
两个月后,阳光高照。
我终于打起精神,下定决心让自己重新开始。
得益于还不错的形象和外语水平,我在附近一家五星级酒店当上了前台。
刚好我大学专业是酒店管理,但老实说,我觉得去大酒店上几年班都比学这玩意学几年好。
年少无知。
我以为学了就能管人,没想到还是被人管。
之后的子倒也平平淡淡,可那些温存的过往,总会猝不及防地闯进脑海,反复浮现。
伤是好了,可疤痕永远都在,看一眼,前尘往事就像风一样飘来。
我偶尔还是会当视奸犯。
哪怕他已经把账号设置成了私密状态。
但频率,越来越少了,连他的轮廓,都慢慢褪得模糊。
我在想,人终归会输给时间。
这段时间,我妈前前后后给我张罗了不少相亲对象。
每次坐下来聊天,我总会下意识在他们身上比对。
这个说话的语气像一点,那个垂眼的神态有几分相似,就连其中一个敲桌面的小动作,都能让我出神好久。
而我呢?从头到尾就像个演员,认认真真约会、吃饭聊天,扮演一个懂事又安分的乖乖女。
只有自己清楚,我不是在挑选合适的人,只是在人海里,偷偷捡拾一点旧人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