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才是那张脸真正的主人。
这件事有一种诡异的讽刺感。
就像有人在演你的戏，穿着你的衣服，说着你的台词，对着你的观众。
而你站在台下，看着她谢幕、鞠躬、收获掌声。
两周后的一个下午，我收到了平台的消息提醒。
Elena_Lin发布的帖子下，有一条新的评论。
评论者是一个叫“Alexandar”的用户。
他写了一段很长的话。
我用翻译软件看了一遍，又自己读了一遍。
“你好，Elena。我是一个来自S国的留学生，目前在东安大学国际交流学院学习中文。看到你的照片，我被你的笑容吸引了。这是我第一次在这个平台上留言，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笑容——安静、温柔、像是藏着很多故事。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从朋友做起。期待你的回复。”
S国。
东安大学。
国际交流学院。
我有一个很不好的预感。
我打开了Alexandar的用户主页。
头像是一张侧脸照——金色的头发，深邃的轮廓，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站在某个欧洲古堡前。
他的个人简介写着：S国王室成员，文化遗产保护专业，目前在华留学。
王室。
成员。
“Alex，我的同学跟我说他表妹在网上遇到了一个骗子，那个骗子也是用了别人的照片。”
“这种事真的很可恶。”
“是啊，用假照片谈恋爱，骗感情骗钱，真的太恶劣了。”
“还好你遇到的是我。”
“嘻嘻，是啊，还好遇到了你。”
那些聊天记录的片段从记忆深处浮上来，像慢慢涨起的水。
Alexandar。
Alex。
Alex。
S国王室成员。
王子。
那个人——
许琴偷了我的照片，替我谈了一个异国王子。
1 最荒诞的对质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宿舍里很安静。
小鱼和瑶瑶都在。
许琴也在。
她在涂第四遍指甲油。
所有人同时看向我，然后又同时看向许琴。
“陆瑜瑜，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她把指甲油盖子拧上，转过来看我，神情是演出来的关切，“什么S国王子？你在写小说吗？”
“Alexandar，”我说，“你的网友，你在那个婚恋平台上聊了将近一年的男生。”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
“我跟Alex只是普通朋友，”她慢条斯理地说，“而且我跟他用的都是自己的照片，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为什么他的个人主页上有你发给他的照片？”我看着她的眼睛，“就是我站在樱花大道上的那张。”
她顿了一下。
但也只是顿了一下。
“那张照片是我自己拍的，”她说，“那个地方谁都可以去，角度谁都可以选。你不能因为穿了一件白裙子，就认为全世界穿白裙子的人都是你。”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背书。
而我不得不承认，她很聪明。
她知道我没有决定性的证据。
她知道我拿不到他的聊天记录。
她知道，在这个没有证人的困局里，谁更理直气壮，谁就赢了。
“那你解释一下，”我说，“为什么他主页上的照片，跟你朋友圈里删掉的那些照片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