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件单拎出来都够头疼的。全部挤在一起，像连环追尾。
陆铮在门口等着我。
“顾总，还有一件事。”
“说。”
“沈薇今天去了凤鸣小学。”
我的手在水龙头上停住了。
“她去什么？”
“她约了姜念吃饭。”
第十一章
我没去拦。
贸然冲过去，只会让事情更复杂。但陆铮已经安排了人在附近观察。
四十分钟后，陆铮的人传回了消息。
沈薇和姜念在学校附近的一家连锁餐厅坐了一个小时。姜念走的时候表情不好看，但没有争吵的迹象。
我让人拍到了沈薇离开时的照片——她上了一辆黑色奔驰，后排坐着的人，是赵启铭。
他们演了一出双簧。
沈薇单独去见姜念，赵启铭在车里等。
沈薇跟姜念说了什么？
答案来得比我想象的快。
当天晚上，叶小棠给我打了电话。
“出事了。”
“什么事？”
“今天有个女人来找念念，说是你前女友。”
我攥紧了手机。
“她跟念念说了什么？”
“她跟念念说，你一直在利用她。”叶小棠的语速很快，“她说你谈恋爱是假的，你真正的目的是通过念念去接近她母亲，拿到瀚海的股份。她说你四年前就开始关注瀚海了，那时候你已经查到方淑琴手里有股份，你调查了方淑琴的家庭背景，发现她有个适龄女儿在小学教书，你才制造了那次’偶遇’。”
“这是胡说八道！”
“我知道。但念念信了。”
我的血往头上涌。
“她怎么会信？我认识念念是一年前暴雨天，那天是意外——”
“顾寒，你听我说完。”叶小棠打断我，“那个女人给念念看了一份文件的照片。文件上面是鼎峰资本的抬头，内容是四年前对瀚海集团的初步调研报告。报告里有一页，列了瀚海所有股东的信息，包括方淑琴——上面还手写了一个批注，字迹她说是你的。”
我脑子嗡了一下。
四年前的初步调研报告——那确实是我做过的。瀚海一直在我的关注清单里，四年前做过一轮初筛，但当时没有进入正式收购流程。
股东名单里包含方淑琴的信息，也是真的。
但手写批注——我想了半天。
那份报告我写批注了吗？
“那个批注写的什么？”
叶小棠的声音很低。
“就六个字——’重点关注此人’。”
我闭上了眼。
四年前的调研，几十页纸，我本想不起来有没有在方淑琴的名字旁边写过这六个字。也许写了，因为她的持股比例在散户中最高。也许没写，这六个字可以轻易伪造。
但不管真假，在姜念不信任我的当下，这份文件就是一把利刃。
“念念说，她从来没有这么恶心过一个人。”叶小棠的声音听起来也不好受，“她说如果一切都是设计好的，那你连那把伞都不配接。”
那把小猫图案的伞。
“叶小棠，你帮我告诉她一件事——”
“我帮不了了，顾寒。”叶小棠叹了口气，“念念说要调去外地分校。手续已经在办了。”
第十二章
姜念要调走。
凤鸣小学在隔壁省的一个县城有对口帮扶校，每年都有支教名额。她主动报了名，最快下周就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