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赵总监正常面，我在隔壁看。”
我进了隔壁的观察室，透过单面玻璃看着会议室里的程甜甜。
她今天打扮得格外用心，穿了一件名牌外套，拎着一个最新款的包——那包是程远上个月送她的生礼物，我认得。
赵总监坐在对面，翻了翻她的简历。
“程小姐，你简历上写在上一家公司负责过三个品牌策划案，能具体说一下吗？”
程甜甜挺了挺腰板。
“我之前在盛达传媒做策划，负责过几个大——”
“具体是哪些品牌？数据呢？”
“呃……就是一些化品牌，数据的话……增长了很多。”
赵总监抬了抬眼镜。
“很多是多少？百分之几？”
程甜甜卡住了。
“我……具体数字记不太清了。”
赵总监合上简历。
“程小姐，你简历上写的盛达传媒，我刚才查了一下，这家公司去年就注销了。而且他们的业务是会展搭建，不是品牌策划。”
程甜甜的脸唰地红了。
“那个……我是在他们的子公司——”
“他们没有子公司。”赵总监站起来，“程小姐，面试到这里吧。有结果会通知你。”
程甜甜咬着嘴唇站起来，走出去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
我在隔壁看着，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演都演不好，还想进我的公司。
程甜甜面试被刷的第二天，更大的麻烦来了。
程远的公司等了一周，恒美那边始终没回复方案。他的主管已经开始催了。
“知意，你在恒美那边有没有认识的人？”
程远的电话来了。
“怎么了？”
“恒美那个，对方一直不签，我主管快把我吃了。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到底卡在哪了？”
“我一个小编辑，怎么认识恒美的人？”
“你不是经常做品牌内容吗？说不定有编辑朋友认识——”
“没有。”
他叹了口气。
“算了。对了，离婚的事，你再想想。我妈那边我一直在劝，她其实——”
“程远，离婚的事没有商量余地。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民政局。”
“你——”他声音急了，“知意，你非要把事情做绝吗？”
“做绝的不是我。”
我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叶澜进来。
“恒美那边打电话来了，问方案到底什么时候定，他们说程远公司的方案和另外两家比起来没什么优势，想问你的意见。”
“回复他们，另选方。”
“直接毙掉？”
“直接毙掉。理由你让商务部拟，用正常商业语言，别让人看出来跟我有关系。”
“明白。”叶澜转身要走，又停住了，“还有件事。”
“说。”
“你的那位——前未来小姑子，面试被刷之后，在网上发了个帖子，说我们公司面试官歧视她，暗示我们公司有黑幕。”
我打开电脑，找到了那条帖子。
标题：“知意文化面试黑幕——简历造假都能指出来，是故意针对还是内部有人打招呼？”
内容写得颠三倒四。
大意是：她去知意文化面试，面试官一上来就查她简历真假，本没给她展示能力的机会，怀疑内部有人故意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