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同意离怎么办？”
“你可以直接向法院。有过错证据在手，法院大概率会判离。”
“需要多久？”
“如果对方不配合，从立案到判决，三到六个月。但如果他同意协议离婚，最快当天就能办。”
我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
“请说。”
“我名下的公司，知意文化，我需要确保离婚过程中这家公司不受影响。”
方岩看了我一眼。
“知意文化……去年拿了三轮融资的那个知意文化？”
“对。”
“你是创始人？”
“对。”
方岩靠在椅背上，重新打量了我一下。
“宋小姐，你让我重新评估了一下你的case。你确定对方完全不知道你名下有这家公司？”
“完全不知道。公司法人是我合伙人的名字。”
“那就好办了。公司是婚前财产，即使对方发现，也无权分割。但保险起见，我建议你在离婚判决生效前，不要对外暴露你和这家公司的关系。”
“明白。”
我站起来，跟方岩握了握手。
“方律师，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请说。”
“如果对方在离婚过程中发现了我的真实身份，转而要求分割公司股权——”
“不可能。”方岩打断我，“你们领证不到十天，婚姻存续期间你的公司没有新增任何可被认定为共同财产的收益。他分不到一分钱。”
“好。”
我走出律师事务所，阳光正好。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宋知意吗？我是白若溪。”
我停下脚步。
“你怎么有我号码？”
“程远手机里翻到的。他这个人嘛——太不小心了。”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得意。
“有什么事？”
“约个时间见面吧。你我之间，有些话应该当面说清楚。”
我选了一家商场的咖啡厅，下午三点。
白若溪比我先到。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驼色大衣，长发披肩，妆容精致。
我承认，她长得确实好看。
我坐到她对面。
她先开口了。
“你比照片上瘦。”
“你找我，就为了说这句？”
她笑了一下，搅了搅咖啡。
“宋知意，我跟程远的事，你应该都知道了吧？”
“知道了。拍了照片。”
她的手顿了一下。
“你倒是坦诚。”
“没什么不好坦诚的。我正在办离婚。”
“离婚？”她眉毛扬了扬，“那我倒省事了。”
“什么意思？”
“我本来是想让你主动退出的。既然你已经打算离了，那我就直说了——程远这个人，从大学开始就是我的。你不过是他为了气我才娶的。”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你的意思是，他娶我是为了气你？”
“对。”
“那你有没有想过，一个男人为了气前女友去娶另一个人——这种人，你真的要？”
白若溪的脸色变了一下。
“我们之间的事，不需要你评价。”
“我不评价。但有一件事你得知道。”
我放下杯子，看着她。
“你和程远的事，我已经固定了证据。如果你打算在我离婚前搞什么小动作，这些证据会同时出现在你的朋友圈、你公司的HR邮箱，以及程远他妈的手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