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订婚第二天。
赵庆之的刀,比我想的快。
我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然后翻了个身,关掉手机。
【不关我的事了。】
—
【第五章】
之后三天,我哪儿都没去。
在老宅里吃饭,睡觉,看书,偶尔到后山走走。
周叔每天早上会送一份简报到我房间,上面是陆氏集团的常事务。我翻了翻,签了几个字,放在一边。
第四天,周彦敲门进来。
“少爷,顾家那边出事了。”
我正在窗边看雪,头没转。
“什么事?”
“赵衍以顾氏集团内部审计为名,冻结了顾远山的个人股权。同时,赵庆之向法院提交了一份债务担保文件——顾远山两年前为了一笔贷款,把家族别墅和核心地产抵押给了赵家旗下的信托。”
周彦顿了一下。
“也就是说,如果顾远山不在三十天内偿还这笔贷款——连他住的房子都是赵家的。”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还有呢?”
“宋雅兰给您打了十七个电话。顾远山打了六个。”
“顾念呢?”
“……两个。”
“说了什么?”
“第一个,没说话就挂了。第二个——”周彦看了我一眼。”她说,’陆行,如果你还在意这个家,回来一趟。'”
如果你还在意这个家。
我放下茶杯。
“回她,我不在意。”
周彦没动。
“少爷……”
“不用劝我。”
我站起来,走到书桌前坐下。
“赵庆之要吞顾氏,这是商业行为。顾远山自己贪了两年的快钱,把身家抵押出去,是他自己蠢。”
“我在顾家十年,替他女儿挡了无数次的灾。结果呢?他让我吃泡面,让我穿旧衣服,连过年都不让我上桌。宋雅兰叫我’野孩子’叫了十年。”
“现在出事了,想起我了?”
我声音很平,但桌上的茶水在晃。
周彦沉默。
过了一会儿,他说:”那……老爷子那边怎么说?”
“爷爷说让我自己决定。”
“那您——”
“我说了,不管。”
晚上,我一个人在后山坐了很久。
雪停了,月光照在山脊上,白得刺眼。
我摸出手机,翻到了顾念的通话记录。
两个未接来电。
第一个,十二秒。
第二个,三十七秒。
三十七秒。
她大概纠结了很久才开口吧。
毕竟是顾念。
骄傲到骨子里的人,开口求人比了她还难。
但她用的不是”求”。
她说的是”如果你还在意”。
都到这种地步了,还是在试探,还是在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我把手机锁了屏。
远处山谷里有风声灌进来,像在呜咽。
我深吸了一口气。
冷空气灌进肺里,像刀片一样割着。
然后吐出来。
一团白雾消散在月光下。
【顾念,你从来没变过。】
【所以我也不会。】
—
【第六章】
第五天。
我在书房里翻阅陆氏集团的资料,试着让自己快速熟悉爷爷交到我手里的这盘棋。
三千多亿的摊子,涉及军工、能源、矿业、信息技术。每个板块下面还有几十个子公司。
我翻得眼睛发酸。
敲门声响起。
周彦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对。
“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