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总说的是。”
我站起来。
“回去之后,该怎么做你知道。”
“知道。”
“还有——”我停了一下,”苏远会查到深渊科技头上。你那边守住,不要让他提前知道我是谁。”
“明白。”
我转身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我在镜面墙壁上看到了自己的脸。
很平静。
甚至有点冷。
我妈要是看到我这样,大概会心疼。
她总觉得我还是那个喝牛才能睡着的小孩。
但我不是了。
二十五年前那个冬天,她蹲在天桥底下的时候,那个小孩就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是另一个苏念。
【第五章】
苏远的反应比我预估的快。
昌林断供后的第五天,苏氏就找到了临时替代方案——三家中小型供应商联合供货,虽然品质参差不齐,产能也只有昌林的六成,但勉强撑住了生产线。
苏远还动用了他在商会的人脉,直接找到了省里的一个企业协会负责人出面协调。
不傻。
我从来没指望一刀就把苏氏砍死。
这一刀只是放血。让他慌,让他疼,但不让他死。
死得太快,没意思。
真正的麻烦,是林晚晴那边。
第六天晚上,老周给我发来一份资料。
“少爷,林晚晴已经派调查你了。目前查到了远山的工商信息,但远山的股权架构很净,暂时追不到深渊科技。”
“她是查我,还是查远山?”
“查你。她专门调了你的履历——大学、工作经历、社会关系,目前查到你妈在南方某县城生活过。”
在椅背上。
林晚晴的嗅觉确实灵。
苏远是推土机,遇到问题就硬碾。
林晚晴是毒蛇,先吐信子探路,然后找最软的地方咬。
二十五年前,她就是这么对付我妈的。
她没有正面跟我妈冲突过一次。
每一次都是在暗处——匿名信、假证据、收买的记者、编排好的”受害者采访”。
所有的脏活儿都了,手上一滴血都没沾。
最后还能红着眼圈对媒体说”我真的不想伤害她”。
恶心。
“老周,她查到了多少?”
“目前只查到你是顾清音的儿子,在南方长大,今年二十五岁。你名下公司就远山一家,注册资金五百万,看起来不起眼。”
“深渊的层面呢?”
“没碰到。你的六层架构很牢固,她能查到的最上层是一家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普通侦探查不透。”
“继续盯着。她如果换更高级别的调查团队,第一时间通知我。”
“明白。”
挂了电话,我盯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
林晚晴不会就这么算了。
她一旦觉得有威胁,下一步不是继续调查——而是先发制人。
她会攻击。
而她攻击的方式,二十五年来从没变过。
舆论。
我拿起手机,拨了方远的号。
“准备好了吗?”
“二十五年前苏远的备忘录、林晚晴收买记者的转账记录、伪造的顾氏财务数据原件——全部数字化存档,可以随时公开。”
“先别动。”
“等她出手?”
“对。”我看着窗外的夜色,”让她先打第一枪。”
“为什么?”
“因为她先动手,才能死透。”
方远沉默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