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刁难我,我录。
不仅如此,我还开始默默记录。
他每天单独叫哪些女员工进办公室,几点进去,几点出来。
频率有多高,一共有多少人。
我把这些信息,一页一页地记在一个小本子上。
那个本子我藏在我出租屋的床垫底下,每天晚上拿出来写几笔。
记着记着,我自己都心惊胆战。
数量多到让我头皮发麻。
我数了一下,光是过去三个月,被他单独叫进办公室、待了超过三十分钟的女员工,就有将近二十个人。
这还只是三个月。
他在这个分行当了五年行长。
五年。
我闭上眼睛,不敢往下想。
6
那些女员工里,有些是刚毕业的实习生,跟我一样大,二十出头,什么都不懂。
有些是工作了好几年的老员工,有家有口,三四十岁。
有些甚至已经快五十了,孩子都上高中了。
她们中,有自愿的,有被的,有半推半就的。
但不管怎样,她们都被这个,牢牢地攥在手心里。
他像一只蜘蛛,织了一张巨大的网。
网上的每一丝,都连着一个人的前途、命运、尊严。
而他是那只坐在网中央的蜘蛛,等着猎物自己送上门来。
有一天下午,机会来了。
我去他办公室送文件,推门进去的瞬间,看到了让我恶心的一幕。
他正拉着一个女同事的手。
那个女同事我认识,叫赵敏,财务部的,三十出头,结婚三年,孩子刚满一岁。
赵敏满脸抗拒,使劲往回抽手,可她的力气没有他大,抽不出来。
她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全是恐惧和屈辱。
“周行长,求求你了,别这样。”她的声音很小,小到我差点没听见。
我的闯入让他慌了神。
他立刻松开手,脸色铁青,像被人撞破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谁让你不敲门就进来的!”
“对不起周行长,我以为里面没人。”我快速退了出去。
但在退出之前,我的手在口袋里悄悄按了一下。
录音笔,录下了刚才所有的声音。
包括赵敏说的那句“求求你了,别这样”。
七个字。
却足以说明一切。
我退出办公室之后,没有立刻离开。
我站在走廊的拐角处,等着。
大概过了五分钟,赵敏从办公室里出来了。
她的眼圈红红的,低着头,快步往财务部走。
我叫住了她:“赵姐。”
她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赵姐,你没事吧?”
她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快步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一阵发酸。
她不敢说。
她不能说。
她有一个一岁的孩子要养,有一份房贷要还,有一个家庭要维系。
她不敢拿这些东西去赌。
我不怪她。
可我告诉自己,我不能像她一样。
我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