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病房门口,弯腰道:“少爷,有件东西,我想了很久,还是该交给您。”
周曼脸色骤变。
“陈伯!”
陈伯没有看她。
沈砚迟转过身。
“什么东西?”
陈伯把档案袋递过去。
“五年前,林小姐寄到老宅的。夫人说您不想再听见她的消息,让我收起来。我这几年一直不踏实。”
病房里的空气像被抽空。
沈砚迟没有接。
他的视线落在周曼脸上。
“你刚才说,没有。”
周曼嘴唇动了动:“砚迟,我是为你好。”
“给我。”
陈伯把档案袋放到他手里。
纸袋保存得很好,封口处却有被拆开的痕迹。
沈砚迟慢慢打开。
里面掉出一张旧信封。
信封右下角,是我五年前的字迹。
那时我还没病到握不稳笔,字写得比绝笔信清楚。
沈砚迟的手指停在第一行。
我也看见了。
那一行写着:
沈砚迟,如果我死了,请你救救我们的女儿。
窗外天色暗下去。
星星在病床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张没画完的房子。
沈砚迟站在白色灯光下,像突然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终于抬头看向周曼。
“我们的女儿。”他一字一顿,“五年前,她就这么写了。”
第5章 她把最狠的话,说给最爱的人听
周曼的脸色白了。
她下意识去抢那只信封。
沈砚迟抬手避开。
动作很轻,却让周曼停在原地。
“砚迟。”她声音发紧,“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沈砚迟把信封翻过来。
背面有老宅当年的签收章。
期是五年前四月十六。
正好是我他离开后的第七天。
他盯着那个期,眼底一点点暗下去。
“她寄来时,你拆过。”
周曼没有否认。
她只是说:“我不能让你再被她拖回去。那时候你刚拿到融资面谈,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她一句话就能毁了你。”
“所以你替我决定?”
“我是你母亲。”
“她怀着我的孩子。”沈砚迟声音低得发哑,“你看见了?”
周曼嘴唇抿紧。
病房里,星星被他们压低的争执吵醒,睁开眼,小声叫:“叔叔?”
沈砚迟转头看她。
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
震惊、恐惧、迟来的疼,还有他不肯承认的期待。
星星被看得有些怕,把布兔子往怀里抱紧。
“我是不是又添麻烦了?”
沈砚迟的肩膀轻轻一颤。
“没有。”
他说得很慢,像不习惯哄孩子。
“你睡。”
星星不敢睡,眼睛在他和周曼之间来回看。
我飘到床边,轻声哄她:“没事,星星,妈妈在。”
她听不见,却像感觉到了什么,往被子里缩了缩。
沈砚迟拿着信,走进隔壁空病房。
门关上。
他没有立刻拆开。
我站在他对面,看着他把那封迟到五年的信放在桌上,指尖按住封口边缘。
那封信我写了很久。
写到天亮,纸上都是泪痕。
我知道他看见后会回来。
所以我在信的最后又求他:
如果你赶回来,看见我还活着,请你不要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