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合上文件夹。
“规模不大，但每一个人都能打仗。”
孔副总翻了翻资料，眉头拧得很紧。
他显然没有料到我准备得这么充分。
“沈总，你跟鼎盛建设的顾衡是什么关系？”
“伙伴。”
“只是伙伴？”
“您想问什么就直说。”
孔副总盯着我看了几秒。
“鼎盛和锐恒是竞争关系，你从锐恒出来之后马上跟鼎盛，这很难不让人联想。”
“孔总，企业之间的是商业行为，跟个人恩怨无关。我选择跟鼎盛，是因为顾衡给的条件合理，不是因为他跟钱卫东有竞争。”
“那你从锐恒离职的真实原因是什么？”
全场安静了。
方旭在角落里微微抬了一下头。
我知道这个问题的用意。
孔副总想我说出跟锐恒闹翻的内幕，然后给甲方留下“此人不可信”的印象。
“孔总，我在锐恒工作了六年，合同到期后选择不续约，这是正常的劳动关系终止。如果您需要，我可以提供离职证明和锐恒出具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
我从文件夹里抽出两页纸，推了过去。
孔副总看了一眼。
离职证明上白纸黑字写着“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盖着锐恒的公章。
当初吴敏办手续的时候不肯写“协商一致”，想写“个人原因”。
是我坚持改的。
那时候她大概以为这只是一个措辞的区别。
现在她应该明白了。
孔副总把纸放下，没再追问。
审核进行了一个半小时。
结束的时候，方旭送我到门口。
“牧子，孔副总的态度你也看到了。”
“嗯。”
“但他一个人说了不算。评标结果明天出来，综合评审是五个人打分，取平均。”
“旭哥，你的立场我理解。你不用帮我。”
“我不是帮你。我只是保证公平。”
他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明天等消息。”
第15章
三月二十六号。
我以为这一天会等来投标结果。
但等来的是另一个消息。
上午九点，张卓律师打来电话。
“沈牧，锐恒把你告了。”
“告什么？”
“侵犯商业秘密。他们你在锐恒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获取了公司的核心技术方案和客户信息，并用于沐恒建设的经营活动。金额两百万。”
我坐在办公桌前，右手握着电话，左手的指节发白。
“能赢吗？”
“稳赢。他们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你带走了锐恒的资料。但问题不在官司本身。”
“你的意思是——”
“拖。他们的目的是拖。只要官司挂着，甲方在签合同的时候就会有顾虑。一个正在打官司的企业负责人，谁敢把几千万的交给你？”
我把电话放下。
陈锋站在门口。
“牧哥，我都听到了。”
“通知所有人，下午开会。”
下午两点，全员会议。
九个人挤在三十平米的办公室里。
我没有废话。
“钱卫东我了，侵犯商业秘密，两百万。官司能赢，但会拖时间。如果甲方因为这个事对我们产生顾虑，分包标可能拿不到了。”
没有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