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哭声震天。
谢太傅进宫告状。
他说宁王婚，害死谢家嫡女。
皇帝震怒，命大理寺查宁王府。
宁王府门口挤满看热闹的人。
我一回府，周衡就带人堵上来。
“秦不晚，你真有本事，退婚退到死人了。”
有人往我脚边扔烂菜叶。
“害人精！”
“谢姑娘多好的人，被她搅死了。”
“她自己嫁不出去，就不让别人嫁。”
阿栗气得要冲出去。
我拦住她。
“捡起来。”
阿栗愣住。
“姑娘？”
我指着地上的烂菜叶。
“证物。”
百姓骂得更凶。
周衡走到我面前，压低声。
“这回你完了。谢家不会放过你，陛下也不会放过你。”
我看着他腰间新佩的香囊。
“你外室给你绣的？”
他立刻捂住。
我笑了一声。
“孩子没保住吧？”
周衡脸上的得意裂了。
我往前一步。
“你未婚妻退亲后，你家拿她庚帖做咒，她回头。周衡，你娘请的那个道婆，昨夜被我送去京兆府了。”
他抬手又想打。
这次是萧执从府里出来。
他一脚踹在周衡膝上。
周衡跪得比上次还响。
人群静了一瞬。
萧执看着众人。
“谁再往宁王府门前扔东西，按袭王府论。”
没人敢动。
我侧头看他。
“王爷也会替人出头？”
“本王替自己清门。”
他说完，转身进府。
我跟进去。
书房里，大理寺少卿已经等着。
谢太傅也在。
他头发散着，脸上没泪，只有怒。
“秦不晚，你害死我女儿。”
我走到他面前。
“谢姑娘死前，谢家剪碎她嫁衣，关她祠堂，她嫁。谢太傅，你哭得太早了。”
他猛拍桌案。
“放肆！你一个贱民，也敢污蔑谢家？”
我拿出祠堂锁。
“这把锁，谢夫人亲手给我的。”
谢太傅看向谢夫人。
谢夫人立刻哭。
“她拿刀我！她劫走明昭！她还偷了祠堂里的金册！”
大理寺少卿皱眉。
“秦姑娘，可有此事？”
我没回答，反问他。
“少卿大人查案，先问活人，还是先验死人？”
他噎住。
谢太傅冷笑。
“尸体已在谢家。烧得只剩半面，玉簪衣料都对得上。”
萧执开口。
“那就开棺。”
谢太傅脸色变了。
“我女儿死得惨，你还要羞辱她？”
我接上。
“不开棺，谁知道棺材里是不是谢明昭？”
谢太傅盯着我。
“你果然早有预谋。”
我点头。
“是。”
屋里静了。
连大理寺少卿都抬头看我。
我说：“我预谋救一个不想嫁的女子。”
谢太傅气得手抖。
“她生是谢家女，死是谢家鬼，轮不到你救！”
我心口猛地疼了一下。
姐姐出嫁前，父亲也说过这句。
生是秦家女，死也要替秦家争脸。
我拿起茶盏，砸在谢太傅脚边。
瓷片溅开。
“你们这些当爹的，最会把女儿说成牌位。”
谢太傅指着我。
“大人，听见没有？她认了！宁王纵容此女抗旨，请大人立刻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