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姐,二少在里面等您。”
顾明瓷点头。
“带路。”
我跟着进去。
客厅很大,窗帘半拉着,光线昏暗。
一架轮椅停在落地窗前。
轮椅上的男人穿着黑色衬衫,腿上盖着薄毯,侧脸轮廓锋利,手里捏着一串佛珠。
他看起来确实像传闻里那个阴郁、病弱、不能招惹的裴二少。
顾明瓷停在三步外。
“裴先生。”
裴烬川转过轮椅。
他的视线先落在顾明瓷身上,又淡淡扫过我。
那一眼让我背后有点发毛。
“顾家派你来?”
顾明瓷说:“是我自己来。”
裴烬川笑了一下。
没什么温度。
“顾家舍得把刚认回来的真千金嫁给我?”
顾明瓷坐到他对面。
“他们舍不得。”
裴烬川看她。
顾明瓷语气平静。
“所以派了我。”
客厅里有一瞬安静。
我站在后面,忍不住在心里鼓掌。
【大小姐可以啊。】
【不卖惨,不绕弯,上来就把顾家卖了。】
【裴烬川这种人最烦别人演,直接点反而能谈。】
裴烬川的视线又扫向我。
我立刻低头。
【看我嘛?】
【我只是个助理。】
【你们大佬聊天,别带我。】
裴烬川把佛珠放在桌上。
“顾小姐想要什么?”
顾明瓷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茶几上。
“。”
裴烬川挑眉。
顾明瓷说:“顾家想要裴家的,裴家想要顾家的渠道。联姻可以继续,但我要改协议。”
“怎么改?”
“婚约暂定,不领证。期间,双方互不涉私生活。裴家需要我配合的场合,我到场。顾家那边,你帮我挡一部分压力。”
裴烬川看着她,眼神里终于多了点兴趣。
“顾小姐觉得,我凭什么答应?”
顾明瓷打开文件袋。
里面是昨晚从仁和医院取出的旧档案复印件。
她抽出其中一页,推到裴烬川面前。
“二十年前明安妇幼的事,你也在查。”
裴烬川眼神骤然冷了。
客厅气压一下沉下来。
管家脸色变了。
我心里也跟着一紧。
【大小姐真敢啊。】
【上来就戳裴烬川死。】
【他母亲当年就在明安妇幼出事,裴家车祸线和顾家调包线其实是同一批人做的局。】
【原剧情后期才揭开的东西,现在直接摆到桌上,不会被灭口吧?】
顾明瓷指尖停在档案边缘。
她没抬头,却开口道:“岑照。”
我赶紧上前半步。
“在。”
“站我旁边。”
我心里一热。
【大小姐这是怕我被灭口?】
【有点感动。】
【但我站她旁边有什么用?裴烬川要是真动手,我俩可能一起躺。】
顾明瓷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说闭嘴。
我立刻安静。
裴烬川盯着那份档案,半晌没有说话。
他忽然伸手,掀开腿上的薄毯。
下一秒,他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动作稳得没有一点迟缓。
我表情差点裂开。
虽然早知道他没残,但亲眼看见还是。
顾明瓷倒是很平静。
裴烬川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那份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