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全乱了。
我在他唇边笑了一下,然后退开。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深很沉,像一潭被搅乱的静水。嘴唇上还残留着我的温度,微微泛着水光。
“你没有推开我。”我说。
他的手指蜷了一下。
我伸手勾住他的手指。
“你骂我轻浮,可你没有推开我。”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沈砚殊,”我叫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你到底在怕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从腔里挤出来。
“我怕我再不推开你,就再也推不开了。”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月光下,他那双清透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崩塌。像是筑了二十六年的城墙,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我看着他。
“那你就别推了。”
他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
下一秒,他动了。
他一只手扣住我的后脑,一只手揽住我的腰,把我整个人抵在了身后的廊柱上。
吻落下来。
不是之前那种浅尝辄止的吻,是带着隐忍太久之后爆发出来的、几乎称得上凶狠的吻。他咬住我的下唇,舌尖抵进来,带着酒气和松木香,攻城略地。
我的后背抵着冰凉的柱子,身前是他滚烫的膛。冷和热交织在一起,我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的手从我的腰往上移,指尖擦过我的肋骨,隔着薄薄的春衫,烫得像烙铁。
我发出一声细微的喘息。
他猛地停住了。
额头抵着我的,呼吸粗重,口剧烈起伏。他的手还扣在我腰上,指节收紧,像是在拼命克制什么。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知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
“你知道如果我不停下来,会怎样吗?”
我伸手,抚上他的脸。他的下颌绷得很紧,能摸到咬紧牙关时隆起的肌肉。
“会怎样?”我问。
他的眸色暗了下去。
“我会想要你。”他说,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碾出来的,“想到你只能是我的。”
我的脸烧了起来。
他没有等我回答,低下头,吻落在我的锁骨上,很轻,像一片羽毛。然后往下,在衣领的边缘停住了。
他的呼吸打在我的皮肤上,滚烫。
“大公子……”我的声音在发抖。
“砚殊。”他纠正我,声音闷闷的,埋在我颈窝里,“叫砚殊。”
“砚殊……”
他把我搂紧了,紧到我能感觉到他腔里心脏的跳动,又快又重,像擂鼓。
我们就那样站着,在月光下,在花园的角落里。他抱着我,把脸埋在我颈窝里,很久很久。
7
沈砚珩又来了。
这次没有翻窗,是从门走进来的。玄青色的衣袍上沾着夜露,像是刚从外面回来。
他眼下有淡淡的青痕。
我认识他这么久,第一次觉得他看起来,很累。
“怎么样?”他坐下,桃花眼盯着我。
“什么怎么样?”
“别装傻。上次的事全府都传遍了。”
我给他倒了杯茶。“亲了。”
他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亲了?”
“嗯。我先亲的他,然后他亲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