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天，嫡母给我那件旧褙子已经扣不上扣子了。
我一点都不在乎。
活着嘛，开心最重要。至于身材？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第十一天，我正在厨房蹲着等刘大厨给我炸肉丸子，管家周叔忽然急匆匆跑进来，脸上的表情像是见鬼了。
“姑娘！王爷醒了！”
我嘴里塞着刚出锅的丸子，含糊不清地问：“醒了就醒了呗，你这么激动什么？”
“王爷点名要见你！”
04
秦昭靠坐在床上，身上披着一件墨色外袍，长发散落在肩头，衬得那张脸越发白皙。
虽然昏迷了一个月，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冬里结了冰的湖面上反射出的寒光。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从我没梳好的头发，到我油腻腻的嘴角，再到我圆滚滚的肚子。
嘴角微微一挑：“你就是给本王冲喜的沈家十二姑娘？”
“是，臣女沈弯弯见过王爷。”
“沈弯弯？”他念了一遍我的名字，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名字倒是挺衬人的。”
我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旁边的丫鬟小声提醒：“姑娘，王爷是说您圆圆的。”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沉默了。
妈的，确实圆。
秦昭又说：“听周管家说，你来了十天，吃了王府小半年的存粮？”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刘大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挺着肚子替我辩解：“王爷，不能怪姑娘，是臣做的饭太好吃了！”
秦昭看了一眼刘大厨圆滚滚的肚子，又看了一眼我圆滚滚的肚子，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我心想：完了，这顿饭怕是要被我吃没了。
可他忽然笑出了声。
他笑起来的样子和昏迷时判若两人，眉眼弯弯的，像春天的风拂过湖面，连空气都变得柔软了。
“有意思，”他说，“本王昏迷了一个月，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是你，第一个让本王笑的也是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话怎么听着像是要人灭口？据说这些武功高强的人都有怪癖，比如了让自己笑过的人以证清白什么的。
秦昭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紧张，摆了摆手：“行了，你下去吧。以后就留在本王身边伺候。”
“伺候什么？”
“端茶倒水，洗衣叠被，顺便——”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逗本王开心。”
我：“……”
这是把我当猴耍？
可是他的饭确实好吃。
“行。”我说。
05
伺候秦昭的子，比我想象的要累得多。
这人虽然脾气好得出奇，从不打骂下人，说话温声细语，笑起来还特别好看，但他有个致命的毛病——
话多。
不是一般的多，是那种能把死人说活的多的。
“弯弯，本王要喝茶。”
“弯弯，这茶太烫了。”
“弯弯，这茶又凉了。”
“弯弯，你给本王读本书吧。”
“弯弯，你读书的声音太大了，吵得本王头疼。”
“弯弯，你读书的声音又太小了，本王听不见。”
我把书往桌上一拍：“王爷，您到底想怎样？”
他歪着头看着我，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本王想听你讲故事。”